夜色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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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如夢番外-覓花之夢(上)

沉月之鑰(范統中心)覓花之夢(上)


當他們到達神王殿時,意料地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到了。

距離會議尚有五分鐘,修葉蘭一面訝異地想著大家的效率真高之類的問題,一面率先打了招呼。

「各位好,我想范統應該還沒遲到吧?」

「還沒,只是大家先提早到而已。」珞侍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在看向范統時,不禁露出一抹曖昧的表情,「畢竟,可以看看某人被幸福接送的畫面,也是挺有趣的不是嗎?」
聞言,范統不禁有些尷尬地反駁。

「珞侍,是你想得那樣啦!」

「哦~我知道啊!是我想得那樣嘛!」輕輕地笑出聲,珞侍索性轉過頭看其他人,「我相信絕對不只我這麼想,不然你問問綾侍,他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被莫名點名到綾侍先是瞥了他們一眼,而後才冷淡地開口。

「曬恩愛要有個限度,把你的戀人送到就可以滾了,別繼續待在這邊礙眼。」

非常顯然就是不歡迎修葉蘭到來的發言,面對如此顯而易見的惡意,修葉蘭也只能苦笑。

「老頭你不要總是對阿修那麼兇嘛!人家阿修人很好的!」

聽不太下去的音侍忍不住發言,而這句話也讓綾侍的眼神變得更冷。

「他人好,那你怎麼不跟他一起出去?」

「因為小珞侍說要開會嘛!」

「意思就是如果沒說要開會,你就會跟著一起出去逍遙了是嗎?」

「雖然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可是這個提議好像不錯耶!啊,小珞侍,我可以不要開會了嗎?反正我在不在都沒差嘛!」

「音侍你這個不長進的傢伙,平常沒責任心就算了,現在竟然連開會都想乾脆不開了嗎?真是太不知羞恥了!」站在一旁的違侍忍無可忍地開口斥責,眼神更是滿滿的不悅和鄙視。

「雖然並非我本意,不過難得地我跟違侍的意見是相同的。」適時地又補了最後一槍,綾侍冷哼了一聲後,便看向了范統,「不坐下站在那邊幹嘛?還有別凡事都遷就他,就算你是新生居民也要懂得適可而止,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可不是明智之舉。」

「咦?」被莫名點名到的范統露出了不解的神情,然後在看見不知為何尷尬起來的修葉蘭和莫名臉紅起來的珞侍後,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綾侍話中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而後大力地搖頭否認。

「我和他絕對不是清白的,不是朋友,絕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不是朋友是戀人,這點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啦!」擺擺手,珞侍拍拍范統的肩膀表示自己明白,「在你身體康復後馬上就把你接去沒人打擾的地方過兩人世界,又努力地把自己的工作壓縮到最緊,只為了換得跟你相處多一點的時間,這麼貼心的舉動可不是人人都辦得到的。」

「……」

「若能與范統成為戀人的話,我一定會很高興,不過可惜這並不是事實呢。我跟他只是純粹的朋友而已,和他一起住也只是因為以前一起生活慣了,又想到彼此有個照應也沒什麼不好,所以才邀請他成為我的室友。」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修葉蘭適時地化解這段尷尬,「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開會了。珞侍,等一下你們結束後,可以和你討論一些事情嗎?」

「嗯,好啊!那結束的時候我再跟你說。」笑笑地朝他揮揮手,在目送修葉蘭離開後,珞侍這才將眼神轉回看向有些恍神的范統,不禁有些擔憂,「怎麼了?」

「嗯?有事……只是剛剛在想事情而已。」很快地將自己失落的表情隱藏好,范統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專注於這次的會議之中。

「放心啦,很快就把你送回他身邊了。」

「就說了我跟他是那種關係了……」

反駁到最後發覺似乎只會越描越黑,范統嘆了一口氣後索性也不再繼續說下去,免得又被繼續調侃。

「下個禮拜就是武術大會了,按照慣例,優勝的前三名有權利挑戰侍。」以指節輕敲桌面,珞侍說到一半微皺起眉,「今年同樣也會邀請西方城高官來觀戰,但是為了避免上回發生的挑釁事件,是不是該採取什麼預防措施比較好?」

啊啊,上回的事件啊……很快地便想起之前有人不知死活地想挑戰月退和那爾西,然後差點沒因為這失禮的行為直接被滅掉的事……當然,還有自己從那次後便一直伴隨著閃到腰大人稱號的小插曲……

啊,真是想忘都很難啊。

「比賽之前事先將規則寫上去,有人違反就直接處刑,不能讓東方城成為一個毫無法律約束的暴民國家。」違侍首先發表了意見,雖然他對西方城並沒有什麼好感,但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放任不管。

只是對於他的意見,音侍顯然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啊,死違侍你為什麼每次都只想到處刑?你就這麼喜歡見血嗎?」

「只會說我!那你自己又想到什麼?」被音侍這麼反駁,違侍立刻火氣十足地反駁。

「要是我的話,那乾脆也開放和小月他們比試嘛!大家一起來也很好玩呀!不然每次只能觀戰多無聊?」音侍的發言顯然並沒有經過多少思考,聞言,珞侍和綾侍都忍不住嘆氣。

「你是想讓那些仇視西方城的居民乾脆來個公報私仇嗎?」綾侍不甚贊同地開口,「要是兩國不小心因此交戰起來,你是也已經準備好為國捐軀嗎?」

「咦?哪會這麼嚴重啊!大家就只是玩玩而已呀!」

「那如果天羅炎也上場呢?你也要跟她打?」

「啊啊啊不要啦!那個女人好恐怖!上次她才把我腰斬,我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痛的!」露出明顯恐懼的表情,音侍連忙搖頭否決。

「唉,音侍的意見就不考慮了,范統呢?你有什麼想法?」非常直接地將音侍的意見忽略,珞侍轉向自會議以來一直沒有發言的范統。

而被這麼突然點名的范統先是一愣,而後才有些遲疑地開口。

「呃……我覺得,比賽規則事先不要立好,然後公告說如果遵守以上規則,就得到失敗的獎金和獎品,然後會有不適當的懲罰,比方說禁止幾年內參賽之類的?」

「……」

眾人面面相覷而沉默,正當范統想著是不是自己的提議太詭異而打算打個哈哈過去時,珞侍卻突然開口。

「那就這麼做吧!」

「咦?」

「確實是折衷的好方法。」綾侍淡淡地附和,雖然聲音聽起來沒什麼情緒起伏,但卻不難發現他露出的贊同表情。

「以新人來說,這方法倒也不算太差。」違侍推了推眼鏡,勉為其難地表示同意。

「閃到腰的好厲害呀!竟然能想到這麼好的辦法!」音侍更是直接對他豎起大拇指表示了讚美。

呃……這算是好辦法嗎?不對!這是一般人會想到的方式吧!到底……為什麼這個方法他們會沒想到──范統無力地在內心吐嘈,然後在看見眾人拍桌定案之後,不禁開始懷疑起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嗎?

「為了下個禮拜的武術大會能順利進行,就麻煩大家一起準備了。范統,你也是,要是有人點名到要跟你戰鬥,可不能夠逃避哦!」語末,珞侍帶點俏皮的笑意對著范統開口道。

「一定要逃避嗎……」

「不用啊,面對就好。」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正常話啊!」

「誰知道呢~好了,今天就散會吧,大家辛苦了。」拍拍手示意結束,在起身同時,珞侍像想到什麼似地對范統開口,「對了,等一下你會先回去嗎?」

被突然這麼問,范統先是一愣,而後才回答。

「應該不是……怎麼了?」

「嗯……是關於……不,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當我沒問吧。」話說到一半又突然噤聲,珞侍對著范統擺手表示沒事後便不再多說什麼。

什麼啊……話說到一半不說完讓人很在意啊!望著珞侍怪異的行徑,范統即便有疑問卻也知道再怎麼問對方也不會說,因此不禁有些苦悶。

畢竟,沒有人喜歡聽話聽一半的啊……

在內心糾結了一下後范統便開始收拾東西,正當他準備要轉身離開時,卻冷不防被人輕拍了一下。

疑惑地轉過身,在看到剛才是誰叫住他時,更是直接愣住。

「綾侍大人?」

話一說出口他才發現不知何時整個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這樣的狀況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犯不著這麼怕我,我不會吃人。」注意到范統明顯的畏懼,綾侍盯著他的臉一陣子後才又淡淡開口,「你……似乎很累?」

「咦?」

「雖然剛才只是玩笑話,不過……看得出來你的狀況並不好。」綾侍的聲音並沒有什麼起伏,絕美的容顏上卻帶著一絲的不易察覺的擔憂,「這狀況好一陣子了?」

被綾侍一語道破,范統頓時有種綾侍大人會不會根本就是未卜先知。

畢竟,這種小細節也能發現,他也未免太強了一點。

「不,這應該從這邊說起才不好……」撓撓臉頰,范統顯得有些困擾,「其實也不是什麼小事,只是很大的後遺症,有事的。」

聞言,綾侍先是沉默了好一陣子,而後才有些遲疑地開口。

「……你的武器也無法給你幫助?」

「嗯……似乎是有辦法。」

「是嗎?」

「嗯……」

望著范統,綾侍突然覺得眼前的青年其實並非如此脆弱,而是出乎意料的堅強。

「你的身上……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他輕輕地閉上眼,即便對於是否要透露這麼多訊息出來有些遲疑,但他最後還是決定說出口:「似乎存在,又非存在……也許只能用虛無來作為定義。」

「!」

「剛開始並沒有察覺到,但隨著時間過得越久,這種感覺就越鮮明。如果硬要說的話,就如同……」他緩緩地睜開眼,在面對眼前那雙訝異後又歸於平靜的雙眸之時,頓時明白對方並非如他所想那般一無所知。

看來是早已明白,那麼,自己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吧?

「有想要完成的事情嗎?」果斷地將未完的話收斂,綾侍轉了個方向問。

「應該是還有吧……因為一開始就有想過自己會回來,所以真的回來時,就把每一天當作是少給的。」他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不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把接下來的武術大會給準備好,把自己能做的事情搞砸,也算是一個交待。」

「……」

綾侍沒有回應,只是在他走過對方身邊時,輕拍了下對方的頭。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珞侍那邊我不會跟他說。」

語畢,綾侍便開門離開,獨留范統一人於室內。

方才那輕輕觸碰自己頭的掌心,帶著一股安心的力量。

他知道,綾侍是在幫自己……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對自己這麼好,但他猜想也許是因為自己被對方認可了吧?

也或許,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真的成為了他們的同事和夥伴了。

他低垂著眼,在逐漸寒冷起來的空氣之中,留下了一抹嘆息。

「喂。」

睽違許久的聲音令范統一愣,他轉過身,在看見那於高處睥睨著他的人形同時,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阿噗,回來啦?」

「哼,要不是怕那個假黑毛對你亂來,本拂塵才懶得理你。」雙手環臂,噗哈哈哈露出了一抹不情願的表情,「本拂塵不在你身邊就怠惰了不練功,范統你好懶。」

「最近都在忙武術大會的事情,所以比較閒啦。」一邊談話一邊離開房間,范統有些尷尬地解釋。

「哼,藉口。」

「呃……」

他們離開了神王殿,望著外頭灰暗的天空,范統朝外伸出手,接著不意外地感受到一絲冰涼的觸感。

「下雪了啊……」

看著天空慢慢降下的細雪,范統的感覺實在有些複雜。

過去也許還會因為難得一見的美景而高興得跟什麼似的,但現在看到雪景卻不免都是些稱不上愉快的回憶。

「想起那丫頭了?」

「嗯……」

有些含糊地回應後范統便繼續往前走。途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像是陷入了各自的思緒之中。

他承認他想起了伊芙他們,曾經他以為自己應該很快地就會遺忘掉一切,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他從不曾遺忘過,一如那時伊芙以自己的力量讓自己活下去時,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願你未來的夢,能夠曾經有過我們的存在。」

如果自己也遺忘的話,那麼,還會有誰記得他們呢?

也許自己這種想法很傻,甚至是給自己造成束縛,但是……他就是不想忘了曾經經歷的那一切。

范統下意識地握緊手心,在經過下一個街角時,被一陣喧嘩聲給打斷了思考。

「臭小鬼!你撞到老子了這可怎麼辦才好?老子這身衣裳可是剛訂製好不久的啊!」一個長得橫眉豎眼的彪形大漢不斷咆嘯著,他的身邊則有著幾名看似手下的人在身邊助威。

「明明就是你自己撞過來的!怎麼會說是我們撞到你!」

答話的是一名長相清秀的小女孩,她一面努力用那小小身軀護著與她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一面忍著恐懼面對那名大漢。

女孩和男孩的四周散落了花束和籃子,然而圍觀的人們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幫忙,只是不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范統微微地瞇起眼,他本來就對這種欺負弱小的傢伙就沒多大的好感。當他又靠近些距離時,這才注意到那名囂張的男人腰間上掛著紅色的流蘇。

四周大多是老弱婦孺,要不就是白色流蘇的新生居民……這也難怪沒有人敢多管閒事了。

「嘖,不過就是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還想護著那個臭小鬼!算妳有膽量嘛!男人露出了一抹稱不上是善意的笑容,他用眼神示意身後的幾個人退後,接著便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刀,「丫頭,要是你們不道歉和賠償大爺我的衣服的話,老子就拿你們來血祭老子的愛刀!」

在場的人紛紛倒抽一口氣,然而卻還是沒有人敢阻止他。

「姊姊……」

小男孩怯怯地喊了一聲,小手緊抓著女孩的袖口,恐懼的表情一覽無遺。而小女孩又何嘗不是害怕?但即使如此,她卻還是勇敢地繼續擋在男孩的面前,大大的眼睛死命地瞪著男人,露出了不認輸的表情。

「鳶羅不要怕,姊姊會保護你的。」

「哦?這倒是挺勇敢的嘛?既然這麼想保護弟弟,老子就第一個先拿妳來開刀好了!」男人眼神一狠,舉起刀便往女孩的方向砍去──

女孩緊緊地閉上雙眼,兩個孩子的手交握得死緊,下定決心用最大的勇氣來面對接下來的痛楚。然而,一秒、兩秒過去,預期的劇烈疼痛卻遲遲未落下。

女孩顫抖地緩緩睜開雙眼,而後看見的是一名褐髮青年舉劍擋下了男人方才的那一擊。

「欺負強大到這種程度,還真是不標準的人渣啊。」范統的聲音很輕,但是說出的每一個字卻極冷。

男人為這突發狀況愣了好大一下。剛才使力的右手腕也因剛才范統的出手而感到一陣發麻。

「臭小子!你又是從哪邊冒出來的!」回過神來,不甘心自己被反擊的男人大聲地吼叫著。

「我從哪邊來很重要,不重要的是,光天化日下還真敢欺負大人啊!」紫色雙眸透出了一絲不悅,青年調整了下姿勢,使劍端對準男人的咽喉,「想打我隨時不奉陪!」

「莫名其妙到底在說什麼?臭小子你是來──」

「啊!那不是代理侍大人嗎?」

「什麼?是那位代理侍大人嗎?太好了,這下子那兩個孩子有救了──」

「代理侍大人加油!快把這個人渣打敗吧!」

原先還相當不安的氣氛在這瞬間全變了,范統眨眨眼,對這狀況有些無言以對。

剛才要是這群人也有這麼點膽識的話,這兩個小孩也不至於被欺負到這種程度吧?

「老、老大……代、代理侍不好惹啊!傳說他可是促進東方城和西方城友好和平的人物,我看我們還是……」

幾名小弟露出了畏懼想逃的表情,而老大雖然也有幾分忌憚,但礙於自己是個領導的人,他還是忍住想跑的心情繼續與范統對峙。

「怕、怕什麼!就算是代理侍那又怎樣?又沒人說不可以挑戰代理侍!」男人揮舞著手上的刀,眼睛瞪得老大,「我不會認輸的!既然是你自己衝過來,那我也不用客氣吧?」

「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聲音好難聽……范統快點解決,本拂塵想睡覺了。」

變成劍型態的噗哈哈哈一陣抱怨,接收到這樣心情的范統也只是苦笑,而後他輕聲開口道:「知道了。」

「哼!有覺悟那就好,看招吧!」

以為是在回答他的男人在撂下狠話後便舉刀往前衝,而面對男人可謂雜亂又充滿破綻的刀法,范統很輕鬆地就閃躲過所有攻擊,更甚至迎刃有餘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攻擊他。

「差不多了吧……」注意到男人一瞬間的破綻,范統眼神一凜,便毫不猶豫地便往男人發動攻勢。

只是在攻擊落下之前,男人突然大叫:「老、老子是原生居民!你、你不可以殺老子啊!」

「什……」

驀地瞪大眼,在硬生生收回攻勢時,范統也因為劍招的反彈而退了幾步。

男人狼狽地坐倒在地,方才范統攻擊所持的劍氣使他的衣衫破爛凌亂,然而他卻也沒了心情去追究他的新衣狀況……現在的他,只為了自己疑似從鬼門關走一趟回來而感到慶幸。

范統的力量很強,掛在他腰間的黑色流蘇絕不是掛假的,男人從剛才的過招就已經非常清楚,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真的是惹到不該惹的人。

范統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即使心底對於這種規定感到憤恨,但還是忍下怒氣咬牙切齒道:「不能殺你,也能把你壓到神王殿請求發落……二選一!從這邊消失,還是我把你抓走?」

「你、你、你給老子記住!老子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用著無比快速的速度逃離現場,而他身邊的小弟更是如獲大赦般跟著逃走,而這場鬧劇也算是勉強做了個結束。

望著逐漸遠離的男人,范統將劍收起之時,便轉身對著兩個孩子伸出手。

「沒事吧?」

「嗯……謝謝大哥哥……不對,是謝謝代理侍大人才對。」女孩說到一半趕緊改了口,似乎有些緊張。

「稱呼無所謂啦,不要那麼緊張。」溫柔地微笑,范統彎下腰幫忙女孩將散落一地的花收到籃子中,一面輕聲開口詢問:「這些是……」

「是要賣的花……要是沒賣完的話,鳶羅就會被主……」

「姊姊……」

男孩輕聲打斷女孩的話,他勉強地露出一抹笑,然而憂愁的表情卻透露出了他的無奈。

鳶羅是那個男孩吧?望著那名臉色明顯比女孩還要差的男孩,范統微微蹙起眉,在思考了下後,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袋子。

「那我用這些來跟妳買吧。」將女孩籃子中的花拿走,同時將手上有些重量的小袋子放入女孩的籃子中。

女孩愣了愣,然後在回過神來後,立刻搖頭拒絕。

「不可以!這些花沒有那麼值錢,請代理侍大人收回吧。」

「我就是覺得沒有這麼值錢,就是不想花錢買……好了沒得反駁,現在告訴我你們住在哪裡?我帶你們離家吧?」

「咦?」

「呃……我是說這些花很便宜,就是想花大錢買……啊啊啊,不是啊,我是想說……」

「這位大哥哥是想說:『我就是覺得有這麼值錢,就是想花錢買……現在告訴我你們住在哪裡,我帶你們回家吧?』。」另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從范統的身後傳來,而看到聲音的主人出現時,也頓時讓他鬆了一口氣,「我說的應該沒錯吧,『代理侍大人」?」

「你就一定不要用那個稱呼來調侃我嗎……」翻了個白眼,對於修葉蘭的話語感到一陣無奈。

雖然對於眼前突然出現的黑髮青年很疑惑,但是在經過對方的解釋後,女孩總算是聽懂剛剛那番奇怪的話所代表的意思,因此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才回答。

「謝謝……可是我們,早就沒有家可以回去了。」

女孩低下頭,小手緊緊地抓住裙擺,漂亮的大眼睛中噙著的淚水倔強地不願意落下,讓人看得心疼。

「妳……」正當范統想繼續問下去時,站在一旁的修葉蘭卻對他豎起食指,然後壓下了他想說的話率先開口。

「經過剛才的騷動應該還是很害怕吧?我們先到那邊的餐館休息一下再慢漫談。不過在這之前,可以先告訴我們妳叫做什麼名字嗎?」

對於修葉蘭的問話,女孩用力地點點頭,在胡亂地擦了擦淚水後,這才抬起頭回答──

「我的名字,叫做紫苑。」


Comment

Sarin  

No title

好喜歡這篇文章~

番外篇還有嗎好想知道最後他們會回到該回去的場所~

雖然哀傷又無奈但是能感覺到每個人都好溫柔(什麼

請大大繼續寫拜託了!!!

謝謝~~~~~

2014/11/26 (Wed) 22:02 | EDIT | REPLY |  
亦雪兒/翔昕">

亦雪兒/翔昕  

Re: No title

> 好喜歡這篇文章~
>
> 番外篇還有嗎好想知道最後他們會回到該回去的場所~
>
> 雖然哀傷又無奈但是能感覺到每個人都好溫柔(什麼
>
> 請大大繼續寫拜託了!!!
>
> 謝謝~~~~~



謝謝大大支持~~~~
好久沒更新了真是抱歉......(土下座)
這系列會把他完成的,也請大大多多支持唷~

2015/03/01 (Sun) 15:02 | EDIT | 亦雪兒/翔昕さん">REP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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