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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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赤黑)Bluemoon - 4

第四夜  訪客


果斷地離開據點後,黑子便一語不發地跟在降旗的身後走著。

隨之跟來的二號以及走在前方負責領路的降旗都能感覺到黑子的心情相當鬱悶,但是礙於剛剛被人以公主抱降落的羞恥和尷尬尚未退去,加上他也不知該怎麼開口才好,所以就一直保持沉默了。

他們一直走到某條巷弄內的某個住宅前才停下腳步。

「那個……我家到了。」指向前方的公寓,降旗小心翼翼地說著。

黑子抬頭望著前方的白色公寓,然後感慨道:「降旗君的家還真大呢。」

「咦?會嗎?」降旗想著家中那小小的坪數空間實在不算大,不禁感到困惑,「我家雖然只有老爸老媽、我和我哥四個人,可是每次都覺得很擠耶。」

「很擠?」黑子露出了不解,「但你們有那麼多房間不是嗎?」

「欸……?」順著黑子指的方向,降旗先是腦袋當機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很微妙地誤會了什麼,「那個……黑子,這幢建築物我們叫做公寓,公寓是由很多戶人家集中起來的住宅,所以我家只是其中裡面的一間而已喔?」

黑子眨眨眼重新看著那棟建築物,知道自己誤會了之後不禁微微紅了臉頰。

「抱歉,我還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觀察人類社會,所以……」

「哈哈~沒關係啦!因為你們據點真的很大啊,而且你的房間也好豪華!難怪你會誤會嘛!」不是降旗說得誇張,他在黑子房間的時候真的被那個大規模給嚇一跳,他敢拿自己的名字保證黑子的房間大小絕對是他們家的好幾倍。

雖然那個房間與其說是住人的不如說更像書房,畢竟房間內全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五花八門讓人眼花撩亂,說是小型圖書館也不為過。

他們很快地便進去大門並搭電梯往上移動到指定樓層,看著黑子好奇地觀察電梯時降旗不禁露出了笑意。隨著電梯門打開走到了家門口,降旗望了一眼手錶的時間不禁頭很痛。

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等等不被老媽宰了才怪。

戰戰兢兢地拿出鑰匙打開門,降旗原先想稍稍打開一點縫隙觀察一下狀況,沒想到從內部傳來的力量瞬間便讓門戶大開,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明顯火氣相當大的中年婦人。

降旗背後的冷汗直流,好不容易找回聲音時終於怯怯地說了一句話。

「老、老媽,我回來了?」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用力地擰著降旗的耳朵,降旗的母親非常憤怒地吼著,「渾小子給我上哪鬼混去了!跟我說七點前會到家結果現在幾點了你自己說!」

「對、對不起啦因為出了一點事……」

「臭小子,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否則你看我會不會放過你!」

「那個……伯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黑子出聲的時候降旗的母親才注意到自家兒子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出現,她愣了一下,然後訝異於這名容貌端正的少年存在感真的低到她剛才完全沒有發現。

「啊……你是?」

「您好,我是降旗君的朋友黑子。降旗君之所以晚歸是因為我的緣故,很抱歉。」向降旗的母親輕輕一鞠躬,黑子彎腰將不知何時出現的小狗給抱起來,「降旗君回家路上碰巧遇上了正在找這孩子的我,因為這孩子貪玩迷路了,所以他就陪我一起找,找到我之後為了答謝他又稍微耽誤他一點時間,所以才會這麼晚。」

看著溫和有禮的水色少年,饒是原先還在氣頭上的降旗母親也不禁消了些火氣。

「給您造成困擾十分抱歉。」

「不,既然是有原因的那就算了,這麼晚了還讓你送這臭小子回來我才要說聲抱歉。」降旗母親連忙說聲不好意思。

「哪裡,和降旗君找到這孩子比起來這不算什麼。」黑子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啊,只是這麼晚了你的家人也會擔心吧,要不要先打通電話回去……」

「沒關係,反正現在家裡也只有我一個人不礙事的。」

聽著黑子的話,降旗母親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用力地把自家兒子拉過來悄聲說話。

「光樹,你朋友的家裡狀況是……」

「呃……該怎麼說?」想了一下那群個性迥異的吸血鬼們,為了答謝黑子剛剛替自己解危,因此他也決定隨便胡謅一下,「我只有看過幾個兄弟,然後好像又吵架了所以……」

降旗母親快速地看向了仍舊靜靜望著他們的黑子一眼,她在腦海中不知想像了什麼樣的畫面之後眼眶瞬間泛起了淚光,接著快速地握住黑子的雙手。

「黑子君是嗎?」

「是、是的。」

「我已經了解狀況了!別擔心,今晚儘管住下來吧!總之煩惱先留給明天再說!」

「咦?」

「老媽你在說什麼啊──」

「光樹快點帶黑子君進去休息,真是的不要杵在這邊!」將兩個小孩趕進家裡後,降旗的母親很快地又詢問,「黑子君要不要吃點什麼?」

「老媽你應該先問我吧……」

「要吃自己用還需要人家問嗎?」

「嗚~這什麼不公平的待遇啊?」深深感覺到自己的人權在黑子來之後降低許多,降旗眼眶帶淚地自己跑去廚房用餐。

「不,我已經用過餐了,謝謝伯母的好意。」

「這樣啊,那要先洗澡嗎?」

「沒關係,我已經洗過了。」

「是嗎?好啊,不然看你要不要先休息?」說到這邊,降旗的母親不禁轉頭對著自家兒子喊著,「光樹,先帶黑子君去你房間休息吧!」

「喔,好啊!」放下吃到一半的晚餐,降旗很快地拉著黑子往房間走,「累的話就先睡沒關係,我等一下就進去了。」

「那個……我這樣打擾真的好嗎?」黑子仍然有些猶豫。

「沒關係啦!不用在意!」降旗擺擺手表示無所謂,「像我老媽說的有煩惱明天再說,總之先休息吧!」

「是嗎,那就先說聲謝謝了。」

「黑子不用那麼客氣啦!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耶!」降旗笑著回應,然後看著黑子懷中的小狗時這才想到一個問題,「對了,這孩子是哪裡來的啊?還有二號剛才好像就不見了?」

「這孩子就是二號。」

「我是二號唷~」

「咦咦咦?」

「為了避免麻煩就讓二號先化身為小狗以便行事。」

「原來如此……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看著降旗讚嘆的樣子,黑子只是微笑不語。

「降旗君先去吃飯吧。」

「啊,說的也是,那你自己隨意喔!」

「好的,謝謝你。」

看著房間再度關上,黑子放下二號後這才觀察著這個看起來大概只有五坪左右的房間。

小小的房間中除了基本的床和書架外,牆壁上貼著的是一些明星的海報,其中有些是樂團、有些則是運動明星。而周圍除了放置一些上課所需的用品外,就只有一些電子產品像是電腦或是電玩之類的東西。

「降旗君的房間就和書上形容的差不多,算是標準的男性房間呢。」環視一圈後黑子不禁做出感慨。

「主人~我們這樣跑出來真的好嗎?赤司大人肯定會很生氣吧?」看著黑子坐在床邊,二號跳到黑子的腿上仰望著他,「而且其他大人們也一定會很擔心的。」

「我知道,但是……」手指輕輕撫著二號的皮毛,黑子的表情有些糾結,「要我將降旗君變成從屬什麼的,我實在是不想這麼做;但若是讓綠間君將他的記憶消除……」

說到這邊,黑子才猛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時候綠間君說降旗君被做記號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出手救他反而會害了他?」黑子陷入了沉思,綠間當時沒有說清楚的話語讓他十分在意,「一般來說若只是想要隨便抓一個人來進食的話是不可能在人類身上做下記號的,因為沒有任何意義……我記得赤司君說過,通常會做下記號的除非是認定這個獵物的血是上等貨,為了能再繼續維持供食關係並避免被其他吸血鬼看上所以才會這麼做;再不然就是純粹喜歡上對方,為了將他變成自己所有物而留下記號……但是降旗君的狀況……」

「怎麼看都不像這兩者呢,主人。」

「嗯……降旗君的血當時我也有聞到,只是很普通的血而已……至於那兩個吸血鬼看起來也不像是突然喜歡上降旗君的樣子。」黑子相當不解地思考著,「那麼到底為什麼會被做記號呢?意義又何在?」

「應該說~降旗君真的有被做記號嗎?」二號偏了偏頭跟著思考著,歪頭的樣子十分可愛,「會不會是綠間大人看錯了?」

「如果是黃瀨君或是青峰君看錯我還會相信,綠間君的話應該不可能吧?」

「說的也是……」

「總之等一下先幫降旗君檢查一下吧?如果真的被做記號了,那就得幫他覆蓋過去才行。」黑子沉吟著,「只是那兩個吸血鬼已經被我殺了,他們留下的記號照理說應該沒有意義了才對……」

「那就可以不用理他吧?」二號好奇地問道,「說不定綠間大人只是嚇唬人呢!」

「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黑子沒有說出口的是,一種相當詭異的不安感正蔓延在自己的心中。

──但願只是自己想太多。

「咦?黑子你還沒睡啊?」開門進來的降旗看到黑子還醒著顯然相當驚訝,看他穿著睡衣的模樣應該是已經洗過澡了。

「怎麼說呢?晚上可是我清醒的時間喔。」

被黑子這麼一說,降旗才啊了一聲想到吸血鬼是夜行性動物的這件事。

「抱、抱歉,因為黑子行為舉止太像一般人了所以就……」啊,當然除了一開始讓玻璃窗破裂然後從四樓一躍而下的不科學行為除外──降旗默默地在內心補充。

「沒關係。對了降旗君,可以讓我看一下你被咬的地方嗎?」

「啊?喔,可以啊。」走到了黑子的面前,降旗偏了偏頭指向了左邊的頸項,「因為綠間治療過所以不痛了,不過我記得位置應該是在這邊……」

檢查著頸項的傷口,黑子微微瞇起眼凝視著,然後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瞬間,一股冰冷而帶著詭譎的氣息自碰觸的指尖蔓延至全身,黑子瞪大眼想要抽回手,但卻冷不防被降旗抓住。

降旗低著頭不發一語,氣息驟變的瞬間也讓二號立刻朝他發出威嚇的低吼。

「……你是誰?」

「哈,居然問我是誰,真是讓人傷心啊。」降旗抬起頭來時,原先棕色的瞳眸瞬間泛起一層血光,其中一隻眼睛更是變成了淺灰色,邪佞的神情讓黑子不禁微蹙起眉間,「哲也,要是把我忘了我可是會很傷心啊?」

「……灰崎君?」

「聰明。」放開了黑子的手,被稱為灰崎的他挑眉看了看現在使用的身體,不禁露出了鄙視的神情,「人類的身體真是脆弱,要不是懶得再找我也不會找這麼個弱不禁風的小鬼來用。」

「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在人類的身上,這種禁術是不被允許的,灰崎君。」

「誰管他?反正我早就被捨棄了,那些狗屁規則干我屁事!」灰崎一臉厭惡地看著只有從一開始稍微有些表情變化後來卻又一臉平靜的黑子,不禁有些惱怒,「我說哲也,你這個被奇蹟世代保護著的乖寶寶怎麼會做出離家出走的事情呢?該不會真的是想要保全這個人類所以這麼做吧?」

「關於這點無可奉告,不過我不知道原來灰崎君也會關心人呢。」

「關心……?」扯起一抹詭異的微笑,灰崎瞬間將黑子往後一推,然後雙手大力地壓制著他的雙臂,將人禁錮在床與自己之間並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太沒有自覺了,哲也。」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就不怕……我會吞噬你的力量嗎?」

黑子微微睜大眼看著上方的灰崎,雖然對方說出來的話相當有威脅性,表情也十分兇惡,但黑子卻奇妙地感覺不到任何敵意。

──為什麼呢?

他以為灰崎是憎恨他們的。

身為純血種的他們雖然至高無上,掌握的權力也相當驚人,但是相對地要遵循的規定也遠比一般的吸血鬼要來得多。尤其關於製造「從屬」的這一條,自從現任女王上任後便嚴格規定不得隨意將人類轉化為吸血鬼,若真需要從屬的話至多也不可超過規定的數量。

當時的灰崎並不在乎這條規定,他無視於警告肆意地狩獵人類,把看上的女人轉變為自己的從屬來作為供血的食糧,當那些女人被他消耗殆盡沒有利用價值時就把她們隨意丟棄,讓她們只能失去理智去抓下一個人類以緩解想要鮮血的渴望。

而那些女人的下場沒一個是好的,不是化成砂礫死亡,就是陷入永恆的瘋狂。

因灰崎的種種行為已經徹底讓純血種蒙羞,因此赤司向女王請示後便下令將灰崎正式除名,讓他即使是純血種卻也不再能夠享有任何榮耀與權力。

自尊心甚高的灰崎在離開前曾經帶著怒氣說過他一定會回來復仇,所以黑子一直以為他肯定對他們是有極大憎恨的。

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你真的要把我吞噬掉,一開始只要抓住我然後這麼做就好不是嗎?」黑子平靜地看著那雙眼睛,「但是灰崎君並沒有這麼做……那又是為什麼呢?」

被黑子這麼一反問,灰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惡聲惡氣地大吼。

「那是因為……哲也那麼弱,就算把你吞噬了也沒任何狗屁作用吧!就、就算你長得是有那麼一點可愛,可是我幹嘛對著一個男人吸血,我又不是腦袋有問題,要選也要選個漂亮的女人吧!」

「……雖然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總之灰崎君對我並沒有敵意呢。」黑子微笑地看著他,「太好了,雖然灰崎君的行為確實很脫序也令人頭痛,但你的本性果然並不壞呢。」

灰崎愣愣地瞪大眼,半餉,他憤憤地放開了箝制黑子的手,然後露出了一臉挫敗。

「……我真是白痴才會覺得能和你正常對話。」

「這話有點失禮了喔,灰崎君。」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黑子好奇地看向灰崎,「那麼,請問灰崎君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經被盯上了啊?」

「咦?」

看黑子一臉茫然的樣子,灰崎就知道對方根本完全不知道這回事,這也讓他不禁有些納悶赤司的情報網是突然出問題嗎?不然怎麼可能會沒有掌握到第一線消息?

是真的沒有掌握,還是故意不說?

灰崎皺起眉頭,想到那個喜怒無常,腦袋不知在想什麼的赤色少年他就一陣煩躁。

他可不會忘記今天自己不能再享有純血種的權力都是拜誰所賜!

陰狠的光芒自那雙眼中一閃而逝,灰崎穩住情緒後很快地才又再度開口。

「知道澤村英二這個人嗎?」

「?」

「他的背景、過去和來歷都不明,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擁有和吸血鬼女王幾乎相等的強大實力。」想到那個笑得和善但實際上一肚子心計壞水的男人,灰崎就渾身不舒服,「在元老院中雖然他只是其中一個決策者,但其他四個人早就對他唯命是從,說他是地下王者也不為過。」

「最近他處心積慮網羅各處勢力,其中由他親自培育的勢力中有一支叫做『無冠五將』的小隊,雖然他們只是貴族等級,但戰鬥力基本上並不輸給奇蹟世代。」說到這邊灰崎停頓了下,看著黑子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不禁挑起眉,「你該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黑子僵硬地搖搖頭。

「赤司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這種事情他居然也沒跟你說嗎?但其他人呢?大輝和涼太也沒跟你說?那兩個不是你的親衛隊嗎?」灰崎不禁對眼前的人起了一絲憐憫,「你還真是被他們保護得很好啊……」

「……」

「總之那傢伙的目的就是想要奪權,掌握吸血鬼世界後再和吸血鬼獵人協會挑起戰鬥,然後打算擊破那邊的勢力後肆意地在人類世界為所欲為。到那時,無論任何階級的吸血鬼,只要有看上的獵物就盡情去奪取,世界將不再有秩序可言。」

「……那這和我被盯上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啊?那傢伙不知為何處心積慮想得到你,我也不懂。」就這點來說灰崎也不是很明白箇中原因,「雖然不想這麼說……難道哲也你搶過他女人?」

「……我連你說的這位人物都不清楚了,請不要隨便加個罪名在我身上。」黑子輕聲開口,灰崎剛才所說的資訊讓他有些頭痛,「灰崎君……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

過去他和灰崎的交情雖然不是特別好但也沒有特別壞,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認為灰崎會好心到跑來跟他說這些情報。若不是假情報,再不然就是有什麼目的。

聞言,灰崎只是勾起一抹微笑。

「當然是交換條件啊……因為這件事只有你辦得到。」灰崎勾起了黑子的臉,淺灰色的眸子閃爍著一絲不明的光芒,「畢竟你可是被赤司放在心中的人啊。」

「!」一把揮開灰崎的手,黑子的臉色變得相當嚴肅,「灰崎君,請不要開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全天下哪個不知道赤司把你當作珍寶一樣捧在心上啊?」灰崎挑眉盯著抿唇不語的黑子,不禁勾起了挑釁的微笑,「說到這個我就很好奇,他到底對你出手了沒有……赤司那傢伙看起來文質彬彬,但說不定也想過要怎麼把你拐上床吧?」

「灰崎君請適可而止,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璃藍的眸子泛起了血色,黑子的聲音變得十分冰冷,「我和赤司君不是那種關係,而且赤司君也不是那種人,請你不要繼續說這種中傷他人的話。」

看到黑子真的起了怒氣,灰崎悻悻然啐了一聲,然後這才擺擺手表示投降。

「好啦,言歸正傳。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讓我見赤司一面就好。」

「……?」

「要想重新得到純血種的權力與殊榮,還是得讓他收回驅逐的命令吧?」灰崎擺了擺手,「畢竟我又見不到女王陛下。」

「這種事情……」

「別跟我說自己回據點找他,那傢伙先前就放話不會見我和答應我任何要求,所以若真要見他一面也是需要一些管道……而其中最快的方式不就是透過你嗎?」

「你──」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想好再給我答覆。」灰崎勾起一抹笑,然後憑空抓出一顆玻璃球丟給黑子,「澤村英二的長相……把他牢牢記在你的腦袋裡吧,免得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明天見了,哲也……好好考慮別想逃,我可還有這個人類作為籌碼啊。」

話一說完降旗的身體便頓時如同斷線人偶般往後一倒,為了避免他跌落床下黑子便伸手將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確認降旗只是睡著並無大礙之後,黑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主人……」

自灰崎出現後,純血種的威壓讓二號連動都無法動作,因此他只能被迫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爭執。灰崎一走,威壓的來源消失後他才又得以重新恢復自由跑到黑子的身邊。

「怎麼辦?還是先跟赤司大人聯繫比較好吧?」二號擔憂地看著正在恍神的黑子。

「跟赤司君說又能如何呢……」

「咦?」

「如果灰崎君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麼赤司君和大家從來都沒跟我說過這些事?」望著手上的玻璃球,黑子的心中頓時感到十分苦悶,「他不信任我嗎?還是從來就不認為我有資格站在他們的身邊?」

「主人……」

「如果灰崎君說的是謊言,那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看著黑子的情緒變得十分低落,二號雖然很想讓黑子打起精神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灰崎肯定是有別的目的才來接近黑子,他相信黑子一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一旦陷入懷疑的迴圈之後,要想再重新信任便是件相當困難的事了。

「到底誰在說謊,看一次就知道了。」

黑子輕聲呢喃,然後在用力捏碎手上的玻璃球之時,一陣白色的煙霧也隨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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