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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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赤黑)Bluemoon - 6

第六夜 行動


返回據點並沒有花上多少時間,回到房間後赤司便下意識摸了下方才被咬的地方,然後很快地便思索起必須優先處理什麼事項才好。

他揉了揉額際,那抹纖瘦卻又無比倔強的水藍色身影就這樣從他的腦海中晃了過去。露出了一抹苦笑,赤司不禁覺得自己對他可謂是縱容和私心成份過多,才會讓他即使這樣違抗自己的命令,卻也從沒想過要真正懲罰他。

他想起了第一次和黑子見面的時候。

那時的他還沒成為奇蹟世代的領導者,只是作為一名普通的純血種與其他人一樣享受著至高無上的權力與殊榮。那時的他一心只想學習各種不同的事物以加強自己的實力,因此無論是魔法、各個世界的古老知識或是嶄新的知識他都來者不拒,也因為這份強烈的學習心讓他成為幾乎無所不知的強者。

他記得那天是個稱不上太好,甚至可以說是差勁的天氣。

那天他一如既往地進行著書籍的閱讀,正想著接下來的規劃便突然接到女王陛下的指令,說是要他去幫忙將黑子家的少爺接回據點。

一開始他很不明所以──幾年前,作為七大家之一的黑子一族便因為某個不知名的原因被消滅。當時的家族領導者黑子夫婦在戰鬥中身亡,他們所擁有的兩個孩子因為在事件過後找不到並且也未再出現過,因此被眾人認為兩個孩子也在當時的事件中身亡。

那時的他還很小,只是聽著家裡的大人這麼說著也就沒認真放在心上,只知道本就稀少的純血種因為不明的原因又消失了一個。

然而即使不解他也不會去違背女王陛下的命令,確認好黑子所在的方向後他便往那邊出發,只是後來也沒想到事情竟會這麼複雜。

雷電交加的天空、滂沱大雨以及寒風刺骨的冰冷饒是體質比一般人類甚至普通階級吸血鬼都要來得強悍的赤司也不禁感覺到有些不舒服。廣闊的森林讓他一開始難以尋找那名目標少年,一方面想著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讓黑子來到這種地方,一方面則想著乾脆來使用最近習得的尋人魔法試試算了。

才剛動這個念頭,空氣中便隱約傳來了血腥的氣味。

赤司猛然睜大眼轉向血腥味傳來的方向,接著便毫不猶豫地往那個方向前進,他也不曾想過是否該先做確認再行動,只是那時候的直覺告訴自己動作必須快點,不然肯定會來不及。

直到現在他都慶幸自己那時候趕上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受了重傷的水色少年。

驟雨打在少年單薄的身上,透明的水與他身上的傷融合又流出,鮮紅刺目的液體幾乎染紅了少年所在的區域。

他愣愣地瞪大眼看著幾乎要失去意識的少年以及圍繞在他身邊那些想對他出手的吸血鬼們,那一瞬間他只感覺到自己的理智線似乎崩裂了,那時的他在大腦反應過來前做出的舉動,現在想想還真是相當不符合自己的行為。

他先是斷了想取黑子性命的那名女吸血鬼的手,然後在那群吸血鬼注意到自己而蜂擁而上時更是起了殺心。那天的他毫不猶豫地消滅了當時將近二十名的吸血鬼,並且任由那些交手過程中飛濺的血液染在自己的身上。

戰鬥過後,赤司讓自己發熱的腦袋稍微平復一下他才趕到了少年的身邊。

「你沒事吧?」

望著倒臥在血泊中的少年,從他的傷勢來看實在說不上多好,他也知道這不過是明知故問,但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幾乎有一種少年會隨著這場雨消失的錯覺,而這絕不是自己樂見的狀況。

「……」少年並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是沒有力氣還是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用一種戒備的眼神望著自己。

直覺認為少年懷疑自己和剛才那些那群吸血鬼是一夥的,為了讓少年放鬆戒心於是他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用害怕,我和那些人不是同一夥的,站得起來嗎?」赤司蹲下身審視著他腹部的傷勢,不斷失血的傷口以及少年慘白的臉色看起來相當不樂觀,知道絕不能這樣拖下去,於是他沒有思索太久,很快地便伸手果斷地將對方抱起來。

「失禮了。」他對著睜大雙眼一臉錯愕的少年這麼說。

「!」

「我們先離開吧,要是有追兵就麻煩了。」

將自己的外套扯下包覆著少年的傷口,赤司小心翼翼地抱著少年前進,溫柔的動作就像怕讓少年的傷口再度惡化般,這份想呵護著什麼的心情在當時他並不明白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只是覺得必須要保護他才行,無關乎女王的命令,而是用自己的意志來守護。

「你……是誰?」

他聽見一抹虛弱但卻又相當清澈好聽的嗓音自懷中傳來,低頭看著幾乎快要失去意識的少年,然後他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我是來迎接你的人,黑子君。」

在聽見這句話後黑子的眼睛幾乎快要閉上,但他還是執拗地不想閉上眼,那雙璃藍的眼帶著一份執著,似乎想得到那句未完的答案。

「我叫做赤司征十郎。」

將自己的名字說出口後,赤司很快地就發現黑子已經失去了意識。他一咬牙快速地往據點前進,同時在心中希望著那再度看見那雙如同天空般清澈的瞳眸睜開看著這個世界。

於是等他一身狼狽地出現在據點時沒少把所有吸血鬼給嚇壞。

尤其當他不顧自身狼狽要綠間立刻為懷中的少年治療時,那份狠戾的眼神更是把所有奇蹟世代的成員給嚇到,更不用說其他階級的吸血鬼們更是被這股威壓嚇到不斷打著哆嗦直喊饒命。

黑子的治療一直持續進行,到了第三天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後,赤司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接著才開始回答眾人對他的疑問。

黑子康復後告訴他們自己失去了記憶,他最後擁有的記憶就是被吸血鬼們追殺但卻不清楚原因。赤司一開始猜想有可能是當初黑子是因為他們一族被消滅的記憶被刺激到才會喪失,而赤司認為那種恐怖和傷心的記憶與其記得還不如遺忘比較好,因此便告訴黑子不用在意。

──記憶只要重新創造就好。

那時的黑子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地便笑著說好,而他也開始擔任起教導黑子在據點生活的一切狀況,以及確認黑子自身的戰鬥風格與能力。

很快地,他便發現黑子身上似乎潛藏著與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同的特殊能力。

低存在感,攻擊威力和其他純血種比起都要來得弱,充其量也不過是貴族等級戰鬥力的他,比起戰鬥卻更適合偵查和出其不意的暗殺。

洞察力與冷靜過人的他即使面對戰力不知比他強上幾倍的人仍能夠冷靜觀察對手的攻擊方式和破綻,哪怕陷入危機,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放棄希望,他會不斷思索有什麼方法能夠擊敗對方或是從中取得優勢再加以反擊。

不服輸而執著的個性以及給他一點提示就能夠想明白的聰穎都讓赤司對他的興趣越發濃厚;而戰鬥之外的他安靜沉默,很多時候給他一些書他就能夠滿足地窩上一天。偶爾真的無聊的時候會捉弄一下隊友,但當隊友需要幫忙或是看見欺負弱小之事時他又會挺身而出……這些人格特質都讓赤司相當欣賞。

而赤司不能否認的是,他很喜歡看見黑子唯有面對自己時會露出的慌張和不知所措,那張白皙的面容在自己凝視著他時會不知不覺地泛紅,雖然本人還是相當堅持那是因為距離太近的關係,但赤司好幾次看見黑子和黃瀨、青峰以及紫原他們靠那麼近也不見他臉紅,因此一種小小莫名的優越感更是油然而升。

黑子是他手把手拉拔起來的得意門生,更是他不知不覺中早已視為珍寶般誰都不能奪走和傷害的存在。

所以當他從情報網中得知元老院的澤村英二盯上黑子時,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壓下了相關消息,並只讓奇蹟世代的眾人知道。

他知道奇蹟世代的大家不會背叛他和黑子,所以想要保護黑子,他們是最好的戰力。

而在他們所無法碰觸的黑暗中進行爾虞我詐的攻防戰,並逐步破除澤村英二勢力的工作,就是專屬於他的範圍了。

之所以不告訴黑子不是因為不信任他,而只是自己的私心想要保護他而已,不想看著他再次受到重傷。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

只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珍視那名水色少年。

「赤司,你剛才去哪裡了?」

「是綠間啊。」

從回憶中抽離,赤司不用轉頭也知道友人正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他感覺到一股短暫的視線停留,隨後則走到他面前坐下。

那雙翠綠的瞳眸之中帶著一份困惑和不自然。

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說比較好,綠間推了下眼鏡掩飾了不自然,然後才有些遲疑地開口,「你的脖子……那個痕跡是?」

「這個啊,是女王陛下的傑作。」

得到這個答案的綠間露出一抹似是意外又不意外的表情,他一臉古怪地嘟嚷了幾句話,隨後才輕咳了咳。

「需要我拿個什麼東西讓你遮一下嗎?免得被人看見說些閒言閒語的說。」

「啊啊,那就麻煩你了。」赤司隨意地說著,手指輕輕地撥弄桌上的棋盤,「找我有事?」

「是關於黑子。」

「我已經說過暫時可以不用找他,如果你們要找我也不反對,還有什麼問題嗎?」赤紅的眸子淡淡地掃過綠間一眼,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回棋盤上。

「……」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問題嗎?

綠間在心中悱惻,然後壓下了想吐嘈的衝動又再度開口。

「澤村英二的力量與勢力尚未完全明朗,在完全清除之前讓黑子在外面晃根本就是下策……萬一澤村真找上他的話你要怎麼辦?」望著眼前始終無動於衷的少年,綠間終於耐不住性子,「你就不怕澤村殺了他?」

赤司沉默了半餉,他停頓了下手邊的動作,然後才又開口。

「澤村不會殺了黑子。」

「什……」

「因為澤村的目的不是殺了他,而是想要他。」放下了手上的棋子,眼前的棋局就跟他們的現在狀況一樣停滯不前,「既然是想要他的力量,那麼他只會傷害黑子到最大限度,但卻不會輕而易舉奪走他的性命。」

赤司面無表情地陳述著,那種冷漠讓綠間不禁起了一股冷顫。

「當然,如果我只是純粹把黑子當成自己的同伴,也就能這樣若無其事地分析狀況,並在黑子尚存一口氣前一鼓作氣擊敗澤村重創他的勢力,讓他再也站不起來。」說到這邊赤司無奈一笑,方才那股冷漠彷彿也隨之消散,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綠間,我也是有感情的。」

「!」

「黑子他……從來都不曾是我棋局上的任何一枚棋子。」

「赤司……」

「抱歉啊,說了些奇怪的話。」將自己的心情重新整理好,赤司才又重新開口,「青峰和黃瀨已經去找他了吧?」

「對,那兩個人按耐不住已經先出發,稍早之前有過聯繫說是找到黑子的所在位置了。」

「是嗎,那就隨他們去吧。讓他們跟著也好,這樣也能確保黑子的安危。」赤司淡淡地開口,「灰崎那傢伙應該近期內也會去找黑子吧……最壞的打算就是那傢伙還可能會跟他說澤村的事。」

「灰崎?雖然知道他應該是和澤村有所關聯,但至於跟黑子說這件事嗎?」

「誰知道呢,也許因為惡趣味的緣故又下了一步麻煩的棋也說不定。」

「是嗎……」

「青峰和黃瀨有他們的任務,我們自然也有我們該做的事。」赤司瞇起了雙眸,不急不徐地開口,「澤村底下有一支勢力我打算先收起來,順利的話就將這些人才納為己用,倘若他們抵死不從那就殺了他們。總之將這支勢力先擊敗後,後面不過就是雜魚,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就能夠重新整頓。」

「澤村的勢力一旦潰堤,元老院剩下的那些老頭也就群龍無首,一時半刻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嗯……不過你剛才說的勢力是無冠五將吧,他們可不好對付。」綠間的表情變得凝重。

「有你們不是嗎?」赤司微笑回應。

「……真是的,盡出些難題。」綠間嘆了一口氣,但卻也不能否認他們確實具備不認為會輸給他們的自信,「那澤村呢?你打算怎麼處置?別跟我說你打算自己動手的說。」

「可以的話我的確想自己來,可惜已經被女王陛下預定走了。」

「女王陛下嗎……」綠間沉吟著,從以前初次與女王見面直到現在他總是有一個疑問,過去並沒有那麼在意,然而這次事件卻又讓他重新在意了起來,「女王陛下似乎相當討厭澤村英二……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何止討厭,根本是厭惡到恨不得能親手殺了他啊。」聞言,赤司輕笑。

「他們之間有過什麼恩怨嗎……」

「綠間,你什麼時候好奇心這麼重我怎麼不知道?」

「我……」被赤司這麼一說,綠間不禁紅了臉頰,「我才沒有好奇的說!只、只是想把疑惑弄清楚罷了!」

──那不就是好奇嗎?

望著口是心非的友人,赤司不禁失笑。

「澤村雖然明面上是個好好先生,個性隨意溫和又從不參與任何勢力,但事實上卻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決定不捉弄自家友人的赤司進行了說明,「帶著那張假面具對女王陛下表現出忠心不二的樣子,實際上卻在暗地培養勢力,只為了找機會一口氣打敗女王陛下奪得帝王之位……綠間,倘若你有這麼一個部下,明知他在打壞主意但卻又找不到決定性證據殲滅他,只能夠看著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卻又無法制裁他,你又會做何感想?」

「……我明白了。」綠間推了下眼鏡表示了解,同時對澤村英二這個人的印象又更差了幾分,「另外還有件事的說。」

「說吧。」

「女王陛下似乎很重視黑子?」

「哦?」

「難道不是嗎?」看著赤司玩味的神情,綠間不禁更加困惑,「從一開始要你去將黑子接回來,到後來會私下跟你打聽黑子的狀況怎麼想都是因為重視他吧……只是我納悶的是,如果她真那麼重視黑子,那她只要把黑子召喚過去就好了不是嗎?」

既然想知道這個人的消息,直接見本人不是最快嗎?為什麼要這麼拐彎抹角?

面對綠間的問題,赤司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關於這個問題,我只能說無可奉告。」赤司輕聲開口,赤紅的眸子中帶著綠間看不清的思緒,「畢竟女王陛下的想法我不能隨便臆測,我只能將她想知道的事情呈現給她而已。」

──看來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而已吧?綠間不禁這麼想。

「還有問題嗎?」

「不,沒有了。」綠間嘆了一口氣,今天的疑問一個是解決了,但另一個卻是產生了更大的疑問,這也不禁讓他感到有些悶,「那要先討論一下無冠五將的事情嗎?」

「嗯,你先把紫原叫過來吧。」

「知道了。」

綠間離開房間後通訊裝置便突然亮起,赤司瞇起眼將之接通後,有些意外地看見了影像的另一端是青峰和黃瀨。

「小赤司!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

「祥吾君去找小黑子了,而且還跟他說了澤村那老賊的事!現在該怎麼辦啊?」

「是嗎?」

「欸……不驚訝嗎?」赤司冷靜過頭的反應反而讓黃瀨有些錯愕。

「灰崎會干預這件事早在預料之內。黑子是個聰明的傢伙,相信他也不會去理會灰崎無理的要求。」赤司淡淡地開口,「至於澤村的事情我本來就不認為能夠隱瞞多久,原先只是想在黑子發覺前多少削減一下澤村的勢力,現在看來只是事情提早曝光而已,不會有什麼大礙。」

「是、是嗎?還是一如既往地什麼都瞞不過小赤司啊。」黃瀨撓撓臉頰,雖然對方這麼說但他還是感到不安,「可是小赤司,小黑子他為了那個他救回來的人類打算和祥吾君戰鬥耶?」

聞言,赤司微微瞪大眼:「怎麼回事?」

黃瀨和青峰先後將跟黑子碰面後遇上的狀況跟赤司說明,而赤司在聽完之後只是沉默不語好半餉,一直到綠間和紫原進來房間問狀況時他才又重新有了反應。

「黑子他真的……總是會做出讓我意料之外的事。」赤司不只想嘆氣,根本連想扶額的心都有了。

「……如果黑子真的打算為了那個人類這麼做,那我只能說他是個難以理解的傢伙。」綠間直接嘆了一口氣,語氣相當無可奈何。

「嗚哇……小黑真是太難以置信了~~」將手上的點心吃完,紫原打了呵欠看向了赤司,「怎麼辦小赤?要去幫小黑捏爆小崎嗎~~」

「不,我有希望你和綠間協助的事。青峰和黃瀨就照原訂計畫以『巡邏制止行為出格的吸血鬼』名義趁機注意澤村的外部勢力拓展狀況,另一方面則在黑子需要的時候出手協助。」壓下了躁動的心,赤司讓自己恢復冷靜後開始下指示,「但是記住不要殺了灰崎,他還有用處。」

「啊?你要留他做什麼啊?」青峰不解地提出疑問。

「我需要他吐出更多我們難以掌控的情報。」

「嘖,那可以把他打到半殘嗎?」

「可以,別把他的心臟消滅了救不回來就好。」

「好耶!」青峰開心歡呼一聲。

「了解!那我和小青峰會定時和你回報,小赤司就安心去做吧!」

「啊啊,黑子就麻煩你們了。」

「安啦,不會讓灰崎那小子囂張太久的!」

和他們結束通訊後,赤司吐出了一口長氣,稍微揉了揉額間舒緩疲倦。

「我還真是佩服你……」

綠間突然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讓赤司疑惑地看向他,而對方推了推眼鏡後才又開口。

「要是一般正常人早就恨不得快點到自己重視的人身邊,想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他什麼的……但是你卻沒有,還異常地冷靜下指示。」說到這邊,綠間不得不說眼前的赤髮少年真是某方面來說令他感到害怕。

聞言,赤司只是輕笑一聲。

「是嗎?你認為我很冷靜?」

「?」

「那就好,畢竟連我也失去冷靜的話就真的會自縛手腳了。」赤司走到桌前拿出了一份文件,然後將文件攤開,「與其指示逐步打擊那些檯面的威脅,不如出奇不意地重擊敵人的痛處讓他再也無法造成威脅,我認為才是現在最該做的事。」

「……所以我才說很佩服你的說。」

「那可真是多謝誇獎。」

赤司從文件中抽出了一張紙,上面以特殊的文字書寫記載著一些東西,然後又在部份區域框上了紅線。望著這份恐怕只有赤司本人看得懂的紀錄,綠間和紫原只是等待著對方說明。

「澤村的據點共有五處,其中兩處我們已經掃蕩完畢,那麼就只剩下這三處。」赤司指向被特別又用黑筆作記號的三個地方,「第一處已經讓人去探勘,這一處則需要你們幫忙。」

手指移動到某個地方,綠間瞇起眼睛思索一下相對的周遭位置後不禁有些遲疑:「我印象這附近有座廢棄教堂,是那裡嗎?」

「對。根據情報顯示,在廢棄教堂底下似乎有一個實驗所,似乎是打算透過藥物或是暗示的方式來提昇吸血鬼的戰力,但具體狀況尚不明朗,所以必須進一步取得情報。」

「嗯~~只要去這邊就好了嗎?」紫原歪頭問道。

「嗯。」

「那另外一處呢?」綠間指向了最後一處地點,最後一個地點距離教堂將近五百公里左右,「這邊以前似乎是個村莊,但也因為戰爭廢棄了吧?」

「是啊……過去甚至曾經被吸血鬼獵人拿來做據點使用,我打算去這個地方。」赤司沉吟道。

「等、等等!你打算一個人去?」綠間吃驚地望著他,「面對戰況不明的地方一個人去,就算你再強,萬一遇上什麼狀況……」

「放心吧,我不會是一個人。」赤司微笑謝過綠間的擔憂,「我還有一個最可靠的戰力呢。」

「啊?」

「唔嗯?完全不明白呢~~」

綠間與紫原的困惑赤司並沒有再多加解釋,他只是將視線再度放回文件上,然後在心中下了決定。

--他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將澤村打敗,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確保黑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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