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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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赤黑)Bluemoon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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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ake Pfadlib] を歌ってみた「甘い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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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深紅


赤司的話語一下,眾人也陷入了沉默,而率先反應過來的火神則在確認能夠動作之時不滿地對著他抗議。

「你誰啊!一來就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有我警告你不准對黑子亂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將槍口對準了赤司,儘管知道自己面對眼前的少年勝算不大,但火神還是不願認輸。

萬一他對黑子不利的話,那不就完了?

「火神冷靜點,他不會對黑子怎麼樣。」虹村一手搭在火神的肩膀上,開玩笑,要是火神亂來的話本來沒事的狀況就真的會變得有事了,「他是奇蹟世代的領導者,別隨便亂來啊。」

「啊?」

「赤司征十郎。」赤司淡淡地報上名諱,雙眸在掃過在場的人一圈時,視線卻在看見某人的瞬間出現了錯愕。

怎麼可能……那個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修造,樓上的空間可以讓我用一下嗎?」

始終保持沉默的彌生突然開口詢問虹村,手指也往上一比。

「嗯……」虹村點頭,然後在彌生轉身要上樓時卻又拉住她的手,「一個人……可以嗎?」

彌生愣了一下,隨後帶著一絲微笑點頭。

「別擔心,很快就會結束的。」安撫了虹村的情緒,在對方放手的瞬間他也對著赤司開口,「不介意的話就和我上來吧,哲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休息。」

赤司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虹村說聲謝謝後便跟著彌生的腳步上樓。

「真是……老實道謝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虹村搔搔頭髮,然後一掌拍向還想說些什麼的火神,「好啦好啦!先收拾一下室內吧,剩下的待會再說。」

上樓之後的他們進去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關上門讓赤司將黑子安置在床上後,彌生這才將這間房間的窗戶給打開來,讓新鮮空氣進來帶動流通。

「您是……女王陛下吧?」

第一眼看見彌生時赤司便訝異於這世上怎麼會有兩個長得近乎一模一樣的人存在,然而彌生的身上並沒有吸血鬼的氣息,不管怎麼看都不過是個普通人。

但是她的氣質與談吐,卻又那麼地熟悉,這也讓他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彌生微微地垂下眼,她凝視著昏睡的黑子半餉,然後這才開口。

「正確來說,我是綾香捨棄的『心』。」

「!」

「為了完成某個目的,綾香必須要捨棄所有的軟弱和情感,所以她將自己的心分離並造就了我。」勾起一抹苦笑,彌生輕聲嘆息,似乎有些無可奈何,「我與她本是一體,我們兩個人不論是誰缺少其中一方都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即使她明白這點卻還是這麼做,可見就是不想讓多餘的情感來干擾她做出任何決定吧?」

「但是綾香沒有想過……無論捨棄多少情感,只要『活著』和『接觸』,就會不斷製造出新的情感。」黑色的眸子抬起望著眼前的赤色少年,「我與她共享記憶與心情……所以她發生什麼事,我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能同步得知。當然,包括了哲也的變化以及你的到來,我都大概從綾香那邊感知到了。」

赤司訝異地看著彌生。

「女王陛下知道嗎?」

「因為你對哲也的情感與想法,所以她知道你將做出的抉擇。」

「……」

「明知最該優先執行的事情是什麼,但情感卻還是贏過了理智,讓你寧可錯失先機也想優先過來守護這孩子。」彌生溫柔一笑,同時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赤司的頭,「你喜歡哲也,對吧?」

「!」

白皙的面容瞬間染上淡淡的緋紅,原先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赤司也變得有些手足無措。看著赤色少年的反應,彌生知道已經八九不離十就是這樣。

「果真如同綾香所說,赤司君真的很不坦率呢。」

「我……」

「覺得喜歡上同樣性別的哲也是奇怪的事?」

「不是。」赤司搖頭否認,赤色的眸子有些黯淡,「純血種的家族之中,為了確保血統純正不少都是近親通婚,老實說連家父家母都是這樣……連近親通婚這種事都不奇怪了,那麼喜歡上他又怎麼會覺得奇怪……雖然我喜歡上黑子並不是因為性別的關係,而僅是因為這個人。」

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赤司單手摀著唇,似乎有點手足無措。

「我只是……怕最後連待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罷了。」

彌生訝異地看著他。

「與其弄到最後連待在他身邊都做不到,我寧可這樣就好。」

他想他還是擅長忍耐的。

過去無論是加諸給他多大的壓力和期望,他都能夠不斷忍耐,然後逼迫自己全力去完成一切……雖然也因為過度壓抑而造就出了第二人格,但目前為止兩個人格會互相給予建議和協助,因此現在倒也是還不成問題。

雖然更多時候第二人格的「弟弟」會因為他的愛情觀而嗤之以鼻……好比現在從他心裡傳來的聲音很明顯就是不贊同他想法的抗議。

「蟬與螢。」

彌生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赤司困惑地看著她,而她只是繼續說明。

「蟬與螢,同樣都是昆蟲,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生存和表達方式。」她站起身望著窗外的夜景,壓抑到足以令人窒息的黑夜讓她微微蹙起眉間,「佇立於同一個世界當中,蟬會不斷鳴叫彰顯自身的存在,無論是什麼逆境也不曾想過放棄;螢則與之相反,只是在黑夜中靜靜地綻放著光芒,等待著、守護著,不以聲音去彰顯自身存在。」

說到這邊,彌生轉過頭來勾起一抹苦笑。

「你不認為……比起寒蟬,你更像是螢嗎?」

「!」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存方式,不說你,連我自己也一樣。」走回床前,彌生抬手輕輕撫著黑子的臉頰,黑色的眸子當中帶著深沉的悲哀,「只是如果可以的話……身為哲也的姊姊,我還是希望不管是他還是你,都能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

「因為對我來說,赤司君也像是弟弟一樣的存在呢。」

「!」

「當然,如果這份幸福是赤司君給予的話,我想哲也會感到幸福的。」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沒自覺嗎?」彌生抿唇一笑,剛才的哀傷彷彿不若存在,「我以為夠明顯了呢……果然是當局者迷嗎?」

「呃……」被彌生這麼一說,赤司錯愕地微微瞪大眼,似乎相當不敢置信,「黑子他……對我應該只是依賴吧?」

「話已至此,剩下的就給你自己決定了。」輕輕地於黑子的額間落下一吻,凝視著被黑子緊緊抓住的墜飾,彌生不禁露出了苦笑,「我終究無法如同敗醬花的花語一般信守誓約不斷守護著他,同樣也無法繼續待在那個人身邊吧……」

她輕輕觸碰著自己的心,深呼吸過後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門口。

「綾香已將那個東西交給你,是否要讓哲也恢復記憶就由你決定。」她頓了一下,然後轉頭對著赤司微笑,「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抉擇就好,明白嗎?」

「……是。」

「時間就留給你們了,我也有該完成的事情呢。這大概……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最後一次?女王陛下她──」

「哲也就拜託你了。」

彌生沒有再多說什麼,當門扉關上之時,室內也再度恢復成一片寧靜。

赤司緩緩地握緊手心,他能感覺到內心傳來的不安躁動。

「事情還未明朗化,一切還只是推測……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女王陛下很強也很謹慎,不會那麼輕易就被那個人擊敗,先別擔心。」

安撫了下第二人格的躁動,赤司深呼吸一口氣後才將精神再度放回黑子身上。

他從懷中取出了綾香交給他的藍色水晶,他知道這是當初綾香從黑子身上取出的一部分記憶結晶……他永遠都忘不了當時綾香親自動手後露出的表情是什麼樣子。


──我比任何人都想守護在那孩子身邊,也想為他創造一個再也沒有威脅的世界。
──但是,那個男人太狡猾了,只要無法真正擊敗他的本體,哲也和我就永遠無法真正走向未來。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那名傲慢又強大的女王陛下露出茫然又絕望的神情。

他握緊了藍色水晶,然後在注意到黑子有了動靜之時也不著痕跡地將水晶再度收入懷中。

「……這裡是?」

淺藍的眸子睜開時只看見一片漆黑的室內,在注意到身邊有人的時候他轉動了下眼珠,然後在看到赤司時更是露出了訝異。

「赤司君……又是幻覺嗎?」

「呵。」赤司抬手輕輕撫著黑子的額頭,溫暖的掌心讓黑子確認對方是真實存在後感到十分安心,「身體感覺如何?」

「身體有點重,不過沒事……」黑子搖搖頭表示沒關係,但沉重的身體和腦袋還是讓他一時難以爬起來,「赤司君怎麼會來這裡……咦──!」

黑子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赤司伸手將自己扶起來並抱入懷中,親暱的動作也讓黑子蒼白的臉瞬間發燙。

怎、怎麼回事?赤司君為什麼會突然間──

「黑子。」

「是?」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多虧了大家幫忙。」感覺到赤司抱著自己的雙臂有些顫抖,現在的黑子才真正感覺到對方有多不安,「彌生姊姊、火神君和冰室君幫忙了很多,還有……對了!黃瀨君和青峰君與灰崎君戰鬥,最後不知道狀況怎麼樣了。」

說到這邊,黑子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灰崎君變得很奇怪,萬一他們……」

「青峰和黃瀨不會有事,況且我認為黃瀨也會想和灰崎做一個了斷。」赤司淡淡地開口,掌心輕輕拍著黑子的背作為安撫,「比起這個……」

將兩人的距離拉開,赤色的雙眸帶著一種黑子也讀不出來的思緒凝視著他。

意識到赤司大概是想跟自己說什麼重要的事,黑子謹慎地點點頭,然後屏息以待。

「黑子,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嗎?」

黑子訝異地望著赤司,雖然不懂為什麼對方要突然提起這件事,但他還是做出了回應。

「記得。五年前我深陷危機,那時候若不是赤司君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死了。」

「你來到據點後,和大家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有什麼想法嗎?」

「大家都對我很好,並沒有因為我來路不明就對我不友善,反而相當照顧我。」想著奇蹟世代的大家,黑子就露出了微笑,「雖然也有不擅長應付的時候,但對我來說大家就像是家人一樣,所以我感到很幸福。」

「是嗎?」

「是的,這一切都要感謝赤司君給我一個安身之處。」說到這邊,黑子認真地看著赤司君,眼神當中盡是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感激,「我很謝謝赤司君找到了我,給了我待在這邊的機會。」

赤司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輕輕地揉了揉黑子的頭髮。

「那也是因為黑子本身很努力的關係才能得到大家的認同,說到底我只是給你機會,真正懂得把握並發揮的人是你,我並沒有做什麼。」

「赤司君給我機會就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

「你啊,把我說得跟什麼一樣,在黑子眼中我到底是什麼樣形象的人啊?」

「對我來說,赤司君就像是神明大人一樣呢!」黑子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赤司,然後十分坦然地說出自己的感想,這個感想也讓赤司著實愣了好一會兒。

──居然是神明大人嗎?

看吧……這樣哪裡是喜歡自己了?根本只是崇拜而已吧?

赤司自嘲地想著,同時伸手重重彈了一下黑子的額頭引來對方吃痛的反應。

「別把我想得那麼偉大,我終究也不過是個有情感的普通人而已。」

「赤司君……普通嗎?」

「……黑子你的表情相當失禮喔?」

「啊,對不起……因為赤司君不管做什麼事都迎刃有餘,而且又很完美,所以實在很難跟普通這兩個字聯想在一起呢。」黑子一邊揉著額頭一邊解釋。

「我也不是完美的,若要真的做到完美那大概就得跟女王陛下一樣捨棄掉許多東西吧?」赤司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黑子,「若真的任何事都能做到完美,也不會被自己的感情牽著鼻子走了。」

黑子感覺得到赤司的手輕輕地觸碰著自己臉頰,從觸碰的地方傳來的溫度此刻卻燙得嚇人,讓他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臉頰發燙還是對方的溫度太過熾熱。

「黑子,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呢?」

「?」

「除了神明大人外,還有什麼呢?」

赤司的聲音透出一股苦悶,讓黑子聽了就感到心裡十分難受。

「我……」


──喜歡他。
──喜歡著赤司君。


黑子的心裡傳來了這樣的聲音,被這樣的想法給嚇到的黑子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大雙眼看著赤司而難以反應。

他在想什麼……這種感情,怎麼可以用這種感情來對待赤司?這樣自己太卑鄙了。

看著黑子一臉糾結,赤司也沒有逼迫他,僅是靜靜地等待著。

「同伴?」

「不……」

「夥伴、朋友還是家人?」赤司偏頭看著黑子,掌心始終沒有移動分毫,「又或者……以上四種身份都不是?」

「我……」

「該不會真的只是領導者或是神明大人那樣的存在吧……」看著黑子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的樣子,赤司自嘲笑著這份悲哀,緩緩放下手的同時也發現自己難以再維持平靜的表情。

──真是的,只要遇上黑子的事情,他就真的難以把握自己能保持冷靜和理智。

非常糟糕,真的。

「抱歉,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我們──」

「喜……」

「?」

「我喜歡赤司君!」

「!」

一口氣將憋在心中的話語說出口,等到黑子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時也瞬間從錯愕變得沮喪。他咬緊下唇一臉手足無措,雙手緊抓著床單十分惶恐。

「對不起……我明明知道,明明不可以用這樣的感情看著赤司君,這樣對赤司君很失禮的,但是……」黑子垂下頭,肩膀微微地顫抖著,聲音也透出一層悲傷與無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開始對赤司君是崇敬與感激的心變了質,等到發現的時候自己竟然已經愛慕著赤司君……雖然我也知道這樣很奇怪,但是……」

但是,這份感情卻無法因此消弭。

感情本身就沒有理智可言,無論愛上的是誰,有時候愛上就是愛上了,這份感情至始至終都無法真正地分辨出對與錯。

望著黑子顫抖的身體和不敢看著自己的臉,赤司伸手將對方的臉抬起來,然後看著一向堅強的水色少年此時竟流下淚水。

啊啊,自己真是差勁……竟然還是讓他哭了嗎?

這麼想著的赤司,在大腦反應出下一步該怎麼做之前便已經湊上前,然後輕輕地吻了對方那帶著淚水的眼角。

被赤司的動作給嚇到忘記哭泣的黑子只是愣愣地感覺到溫熱的觸感停留在自己的眼角,當他們的距離再次拉開時,這次他真切地看見了赤司正認真地凝視著自己。

「告白可要好好地看著人家的眼睛說才行喔,黑子。」

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黑子的雙眼,赤司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開口。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你就是……」赤司唇角微微勾起,然後認真地開口,「我也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你了。」

「!」

「一開始只是想要保護你,對你好奇,看著你努力的模樣就想知道你能夠做到什麼程度……每當你都有我預期之外的表現時,我都會不自覺感到驕傲,曾經……我以為那不過是一種對於自己把你培訓起來的成就感。」赤司嘆了一口氣,似乎對自己相當無可奈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在我心中所佔據的份量比我想像中還要來得重……你開心我就開心,你難過我也會難過,當你遇上危險更是會失去理智,一心只想快點想辦法讓你遠離危險……」

「明明知道不可以動搖,但等到發現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赤司君……」

「這份戀慕的心,這份對你的感情……到底該如何是好?」

單手將黑子的後頸往自己的方向壓過,當柔軟的唇瓣互相貼合之時,兩人的心也在那一瞬間變得再也毫無界線。

水藍的眸子無法反應過來地瞪大著,突如其來的發展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現在的他只感覺到兩人的身體都熱得發燙,兩人的心臟跳動速度也快得驚人。

他輕輕地閉上眼睛,雙手也不再猶豫地伸手抱緊了赤司。

面對這份生疏又陌生、甜蜜又苦澀的感情,他們都相當不知所措。

想靠近卻怕被拒絕,想訴說卻又怕被厭惡,因此只能這樣深藏在心底,用盡自己的全力在內心吶喊著這份感情,然後繼續一貫地默默守護著對方。

慢慢地停止了親吻的動作,慢慢拉開過份親近的距離同時,赤司和黑子也將額頭互相牴觸著平復彼此的呼吸。

如同彌生所說,比起寒蟬他更像是螢。

倘若黑子沒有先說出口,他肯定……直到最後也不會輕易開口吧?

慢慢地睜開雙眼,赤司落下一吻於黑子的額際之時,不禁這麼想著。

「赤司君……」

「嗯?」

「我可以喜歡著赤司君嗎?」黑子有些不安地看著眼前過份溫柔的人,他幾乎有一種自己肯定會沉淪在那雙溫暖的瞳眸之中。

赤司愣了一下,他以為他已經說得夠明白了,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卻還是如此不安,不禁讓他覺得對方也太可愛了些。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我可以喜歡黑子嗎?」

「啊、這……能被赤司君喜歡是我的榮幸。」黑子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手足無措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欺負他一下。

「該怎麼說呢……黑子應該對自己再更有自信些才對,我要是記得沒錯,黃瀨和桃井不也是喜歡著你嗎?」想到某個還在與灰崎奮鬥的金髮少年以及還在替他們辛苦蒐集情報的粉色少女,赤司不禁覺得自己這樣趁勢告白會不會有些卑鄙。

「黃瀨君只是朋友,桃井小姐也是……除了朋友我對他們沒有其他想法。」有些急著解釋,然而在看見赤司忍不住的笑意時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這也讓黑子不禁有些惱怒,「赤司君──!」

「抱、抱歉,只是覺得黑子這樣好可愛。」

「赤司君好壞心眼。」黑子微微鼓起臉頰抗議。

「即使壞心眼,那也只對你一個人。」赤司微笑地捏了捏對方的鼻子。

「──!」

他怎麼現在才發現赤司其實是個很會說些亂七八糟話語的人呢?糟糕,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黑子滿臉通紅地撲進赤司的懷中,決定當作什麼都沒聽見。

看著黑子可愛的動作,赤司垂下眼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中微微蹙起了眉間。

他沒有忽視心中傳來的聲音,也沒有忽略空氣中傳來的特殊波動帶出什麼樣的訊息。赤司只能慢慢地閉上眼,然後抱住了他。

──沒有時間了。

「黑子,你想恢復記憶嗎?」

「咦?」

懷中的身體猛然一震,黑子抬起頭錯愕地看著赤司。

「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對吧?」

「赤司君……為什麼你會?」

「我手上握有你遺失的那份記憶,至於是誰給的很快你就會知道……只是如同我最初跟你說過的,有時候遺忘反而是件好事,畢竟不是所有記憶都是好的。」赤司認真地看著黑子,那雙赤色的眸子中帶著非常認真的情緒,「即使如此,你還是想要恢復嗎?」

「……想。」

「……」

「赤司君,你能想像……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那份惶恐嗎?」黑子微微地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與大家一起創造的記憶雖然很幸福又很溫暖,但是……偶爾在午夜夢迴時刻閃過的夢境卻又不斷提醒著我不可以遺忘,不可以忽略……」

黑子深呼吸一口氣,水藍的眸子毫不畏懼地望著赤司。

「我想恢復記憶,只有這樣我才能成為真正的黑子哲也。」

「果然是這樣嗎……」無可奈何地抬手輕輕撫著黑子的頭,早就知道水色少年的固執與勇氣,赤司本就不認為黑子會拒絕恢復記憶,只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對方能夠做出點出乎他意料的事。

但是果然……該面對的還是必須要面對嗎?

「我明白了,那麼把眼睛閉上吧。」

左手掌心覆蓋在黑子的雙眼,赤司拿出了藍色的水晶,在施放之前卻還是有些猶豫。

他微微地閉上眼,然後又再度開口。

「黑子,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是?」

「無論記憶恢復後你看見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我希望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落下一吻於水藍的髮漩之上,赤司握著水晶的手有些顫抖,「青峰、黃瀨、紫原、綠間……當然還有火神君和冰室君,大家都會在你身邊的。」

「赤司君……?」察覺到赤司的話不太對勁,黑子伸手不自覺地握住了赤司覆在他眼睛上的手,「赤司君也會……在我身邊不是嗎?」

赤司沒有立刻回應,沉默半餉後,他才低聲開口。

「我要開始了,我們……晚點見了。」當水晶被魔力驅動之時,藍色的光輝在室內猛然亮起,水晶也漸漸化為一縷一縷的絲線,然後竄入了黑子的腦海之中。

黑子的身體猛然一軟,將人接入懷中後,赤司也帶著憐愛的眼神凝視著他。

「我們暫時不會見面了,但是……等事情結束,我一定……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所以……在那之前,你一定要……

赤司慢慢地閉上雙眼,當屬於對黑子哲也的這顆心慢慢地被另一股力量給拉到深淵之時,原先只有兩人的房間外也瞬間出現了第三道身影。

濃烈而芳香的鮮血氣息充滿著整個房間,屬於女性跟鞋的腳步在落於房間之內時也停止了。


--把時間......暫時交給我吧。
--嗯,我知道。


赤色少年慢慢地睜開雙眼,當赤金雙瞳看見了渾身浴血帶著微笑望著他的水色少女時,他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化。

將黑子果斷放下的那一刻,他幾乎是張開雙手驚慌地擁抱住因為失血過多而無力往前傾倒的少女──

「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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