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

歡迎來到『夜色琉璃』,首次光臨的朋友請參閱網誌公告。

黑子的籃球(赤黑)Bluemoon - 10

閱讀此篇與上篇,建議可搭配以下BGM一同食用(鞠躬)


【MMD】Omake Pfadlib

[Fate/Zero] [OST] Silver Moon


﹍﹍﹍﹍﹍﹍﹍﹍﹍﹍﹍﹍﹍﹍﹍﹍﹍﹍﹍﹍﹍﹍﹍﹍﹍﹍﹍﹍﹍﹍﹍﹍﹍


第十夜 驟雨


留給赤司和黑子一個空間後,彌生步下階梯前望著窗外,黑色的眸子不禁覆上了一層黯淡的光芒。

「下雨了呢……」

腳步踩在老式建築物的木頭階梯上發出了獨有的吱呀聲,當她落在最後一階的時候有些意外地看著正關上大門朝著室內走來的虹村。

「他們……」

「把小鬼們打發回去了,本來火神和降旗一直吵著要等到黑子醒來。」虹村搔搔頭說著,「一時半刻想也知道不可能,我就叫他們明天再來。」

「這樣啊。」

「況且這個時間……不管是赤司那邊,還是我們這邊,都不會希望有多餘的人來干擾吧?」

彌生微微地睜大眼,望著虹村走到了客廳席地而坐的背影,她頓時有些不知該做什麼才好。

「總之……能先泡個茶嗎?」

「啊……好的。」

彌生點點頭,然後走進廚房準備燒開水和茶葉。坐在廳內的虹村聽著越來越大的雨聲,黑色的瞳眸不禁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第一次和妳見面時好像也是這種天氣啊。」

一陣的沉默後虹村突然開口,彌生正在調製茶葉份量的手也因此頓了一下。

「是的。」

「說實話我很討厭下雨,畢竟到目前為止和下雨有關的記憶都稱不上太好。」虹村微微地斂下眼,望著自己滿怖舊傷的雙手,他不禁自嘲一笑,「但是和妳相遇後現在想想,倒也不壞。」

「是嗎?」

將泡好的茶端了過來,彌生將其中一杯遞給虹村,然後又從櫃子拿出了茶點出來。

「倒是我,直到現在還是一樣討厭下雨呢……因為有些記憶太過深刻,深刻到即使不是我本人親自經歷,卻也能同等感受到那種厭惡與痛楚。」彌生輕聲嘆息,如同夜色的眸子中帶著惆悵的思緒,「但是如同你所說,和你相遇後,有時候會覺得下雨似乎並不是太糟糕的一件事。」

「只是恐怕……今晚的雨大概也不會帶來多麼愉快的經驗了。」

「啊啊,我想也是。」

很多時候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靜靜地不發一語,比起呢喃細語或是為了怕尷尬而聊些不著邊際的話,他們更喜歡享受著這樣身旁有個人陪伴的寂靜時光。

「修造,這段時間真的是很謝謝你。」

彌生突然無預警地開口,突如其來的話語也讓虹村抬頭看著她。

「謝謝你救了我,給我安身之處。」以跪坐的姿態對著虹村做出道謝的禮儀,將身體再度打直之時,彌生也帶著微笑望著眼前的男人,「雖然突然對你說這些話可能會給你造成困擾,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和你生活的這段時間雖然短暫,但是我感到十分幸福。」

「……」

「之後,還請你一定要找尋自己的幸福。」

「……妳是笨蛋嗎?」

「咦?」

「難道是吸血鬼當太久連腦袋都變老糊塗了?」猛然將彌生拉了過來,兇惡的神情之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別自說自話滿足之後就想擅自結束啊,笨蛋!」

彌生愣愣地瞪大眼,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先前毫不猶豫地在外人面前說我們是夫妻關係的那份魄力給我拿出來啊,真是的!」

「啊,那個是……」說到這個彌生的臉便瞬間變紅,一向沉穩內斂的她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那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我沒有想帶給你困擾的意思。」

「所以我說妳……真的是很喜歡自說自話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吧?」

「……?」

「平常明明那麼聰明,怎麼遇上自己的事情就變成一個笨蛋了?」虹村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彌生的頭,「既然是妻子,那就得負起陪著丈夫走完這一生的責任吧?有妳這樣說一半做一半的嗎?」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彌生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先做什麼反應才好。

「一開始就擅自地闖進別人的生活,好不容易讓人習慣後又想擅自地離開。」虹村的表情相當彆扭,他也緊緊地握住了彌生逐漸冰冷的手,「所以我說你們吸血鬼全是一群傲慢無禮的傢伙!喜歡各說各話,做著自認為好的事,然後不管別人的想法和死活……」

「修造……」

「別給我擅自決定消失啊,笨蛋!」

說到最後,虹村伸手抱住了彌生。

溫暖的體溫讓彌生有些留戀,她顫抖地伸手輕輕地抱住了虹村,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真是……太狡猾了,突然說這種話,會讓我捨不得離開的……」

「既然捨不得那就別離開啊……」

「那可真是……相當難辦呢……」望著自己的手越來越透明,彌生輕生嘆息,她已經逐漸感覺不到外界的溫度和綾香的聲音,「修造……最後可以再讓我任性一次嗎?」

「啊啊……」

自虹村的懷中抬起頭,彌生抬手輕輕地觸碰著對方的臉頰,然後兩人的額頭互相牴觸。

「虹村修造……我愛你。」

「……」

「這次……終於能用自己的意志好好地說出來了呢。」微笑之中帶著哭泣,彌生顫抖地看著眼前自己深愛的男人,彷彿想用最後的力量將這個人的一切深刻地記住,「無關乎綾香的意志,而是我自己的意志……」

「這次,是否稍微活得有一點像是『彌生』了呢?」

虹村緊緊地抱住了彌生,力道大到彷彿想將人擁入靈魂深處。

「笨蛋……妳以為我一直愛著的人到底是誰啊?」虹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還是堅持著把想說的話說完,「初次見面時,妳說妳沒有名字所以希望我能給妳取一個……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將妳取做『彌生』嗎?」

彌生輕輕地搖頭,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每次卻又不知該如何問起便作罷,久而久之也慢慢遺忘了這件事。

只是她很喜歡這個名字,每次被呼喚這個名字時她會覺得自己不是綾香的心,而純粹只是一個叫做彌生的女性。

「『彌生』代表著初春萬物的新生──妳是妳,綾香是綾香,在分離的那一刻,在妳擁有自己意志的那一刻,妳就已經不再是她了。」

彌生愣愣地瞪大眼,她沒想過虹村最初在替她取名時竟已經想到了這麼多。最初,當她發覺自己愛上了眼前的男人時她是不知所措的,曾經她以為這是綾香的情感,然而在確認綾香的狀況後,她便明白這份感情是來自於自己。

只是待在這個人身邊就足夠了……她從來不敢奢求什麼。

但是如今……卻獲得了比她預期還要更多更多的滿足和幸福。

倘若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的話,該有多好呢──彌生苦澀地想著,卻也知道再奢求下去就太奢侈了。

「謝謝你……我會……一直記得……給我彌生之名的你……」

慢慢地閉上雙眼,彌生的身影也越來越透明。

「要是下次能……作為一個普通人和你相遇,然後相戀……那就好了呢。」

彌生的聲音漸漸地變弱,當室內再度恢復寧靜之時,虹村的懷中也已經空無一人。

內心即將滿溢而出的這份痛楚與酸澀讓他幾乎難以抑制地想做點什麼宣洩情緒,但最後卻還是止住了這樣的念頭。

他深呼吸一口氣,彷彿還殘留著餘溫的掌心讓他慢慢地收緊拳,然後放置在心臟之上。

「這個位置,始終是妳的……」

他頹然地放下手,聽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然後閉上了雙眼。

「即使未來真的再愛上別人,也絕不會有第二個能取代妳給予幸福的人。」





雨聲漸漸地掩蓋過一室的寧靜,因為施放記憶而黑子陷入了昏迷之後,赤司輕輕地將人摟在懷中然後落下了一吻於他的額際。

他知道黑子即將面對的事情有多麼殘酷。

然而即使殘忍,他也不能夠阻止他,因為他知道唯有跨越這一關黑子才能真正地強大起來。


──我原以為,你不惜選擇來到哲也身邊而捨棄必須優先完成的任務就是為了把他帶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但是這樣看來卻又不是如此,為什麼?

──只是逃避是不行的,黑子必須要靠自己的力量尋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這樣才有意義。

──是嗎……果然,我們的想法完全不同啊。如果是我,我會選擇先帶他離開這種地方,把他藏好不被任何人發現,然後再把礙事的傢伙給清除。

──呵……要是能這麼輕易地辦到那就好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你太不坦率而已……等等,這個感覺……


赤司慢慢地閉上雙眼,當屬於對黑子哲也的這顆心慢慢地被另一股力量給拉到深淵之時,原先只有兩人的房間外也瞬間出現了第三道身影。

濃烈而芳香的鮮血氣息充滿著整個房間,當屬於女性跟鞋的腳步自窗外落於房間之內時也停止了。


--把時間......暫時交給我吧。
--嗯,我知道。


赤色少年慢慢地睜開雙眼,當赤金雙瞳看見了渾身浴血帶著微笑望著他的水色少女時,他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化。

將黑子果斷放下的那一刻,他幾乎是張開雙手驚慌地擁抱住因為失血過多而無力往前傾倒的少女──

「綾香--!」

水色的長髮染上了刺目的鮮血,懷中少女穿著的白色洋裝全是大片怵目驚心的血跡──這是第一次,赤色少年對於這種鮮血出現於少女身上這件事是如此地感到厭惡和憤怒。

「真是狼狽呢……光是移動到這裡不被他發現就已經盡全力了。」和彌生如出一轍的面容帶著一抹諷刺的微笑,淺藍的眸子在注意到黑子之後眼神不禁放柔了幾分,「看來……赤司君做出抉擇了呢。」

「別說話,先吸我的血恢復再說。」

「征十郎……沒用的。」伸手阻止了被她喚為征十郎的赤色少年動作,綾香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移開了始終以手摀住的腹部,「被吸血鬼專用武器擊中,即使吸血也沒辦法恢復。」

「!」

「那個雜碎的力量……已經遠超出我預期了,不只是與我足以抗衡的力量,甚至連對吸血鬼專用的武器他都有辦法進行使用……再這樣下去不只吸血鬼帝國,連人類世界都可能會毀於他的手中。」綾香蹙起了眉間,臉上帶著深沉的恨意與冰冷的慍怒,「絕不能再讓他肆意妄為……一定要阻止Bluemoon的計畫。」

「我知道。」征十郎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將少女逐漸失溫的身體緊緊地抱入懷中,「所以妳必須要好起來,要是妳不堅強,要怎麼引領我們作戰?」

「別說那麼任性的話啊,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綾香閉上了眼睛,在感知到彌生的狀況之後她不禁喃喃自語,「真是的……在妳擁有自己的『意志』那一刻,妳就不再是我了啊,傻孩子……」

帶著一抹無可奈何的微笑,綾香搖頭過後抬頭看著征十郎。

「征十郎,可以請你聽我說嗎……就當作,聽個故事就好……」

「好……」

「我啊,恨著那個人……那個親手奪走我的家人,破壞我們原有幸福的可恨男人。」淺藍的眸子有些茫然,溫柔的嗓音之中帶著一層無力的絕望,「如果沒有那個人,我們現在……肯定還在那個小屋裡幸福的生活吧?」

「但因為他的私慾……他毀了原本應該幸福的家,甚至還將哲也抓去做那種事……一想到這件事,我就無法原諒他,同時也無法原諒當時沒有力量抗衡他的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哲也帶走。」淚水無聲地流了下來,綾香的眼前彷彿回到了那一天,那種無力的可恨讓她始終無法真正走出過去的束縛,「當初希望赤司君把哲也帶回來是因為……我以為自己終於殺掉他了,這次肯定能好好地跟那孩子一起活下去……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擺了一道。」

「一想到我又再次讓哲也深陷危機之中,我就無法原諒自己,也不敢……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見哲也。」

「身為姊姊……明明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弟弟而已,可是為什麼……會如此地困難呢?」

懷中的水色少女身體顫抖得厲害──征十郎可以深深地感覺到少女的憎恨與無能為力。這份深沉的恨意與其說是對於那男人的,不如說是對於自己的更為強烈。

絕望、痛苦、悲傷、無力、憎恨、瘋狂……無數黑暗的情感與思緒如同一絲又一絲的線段將綾香不斷地纏繞束緊。他可以深刻感受到綾香的痛苦,他很想替她做些什麼,但卻又知道她從不願讓任何人真正走入她的心裡,為她做任何事。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人生和必須完成的事,沒必要連別人的人生也一起負擔。

──那不是正義感,不過是自以為是的愚蠢行為罷了。


某一次下棋時,征十郎曾經聽過綾香這麼說。當時的綾香帶著一種他也說不清是什麼樣的表情看著這場棋局,現在想想……也許那正是一種藏在嗤之以鼻的情緒中所散發的微弱求救吧?

黑子綾香──這個看起來瘦弱卻又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堅強的少女,其實並不如大家所想的那般強大,在那纖瘦的肩膀之上所背負的重擔與責任,一路走來到底有幾次是可能將她壓垮的呢?

她從不在人前示弱,總是以紗衣掩住真面目展示她的強大……然而征十郎卻比任何人的清楚,她的傲慢與強大只不過是為了武裝自己而展現出來的一面而已。

真正的她……其實只是如同初次見面時那般,只是個溫柔內斂的少女罷了。

征十郎緩緩地低下頭,當兩人的唇互相碰觸之時他也嚐到了血腥味中傳來的絕望,他無視於綾香錯愕的神情,只是吻著懷中這個隨時可能會消失的少女。

──這個人的脆弱,只有他能看見。

他輕咬了下唇瓣,讓對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時又更加深入了這記吻。

──這個人的絕望,只有他能感受。

雙手緊緊地摟住了少女纖瘦的身體,黏膩又散發著香氣的甜美鮮血並沒有提昇他的食慾,而是讓他的心一點一滴地往深淵沉淪。

──這個人的執念,只有他能接收。

當兩人的距離再次慢慢拉開,赤金的眸子在凝視著那雙他所眷戀的淺藍時,他也下了決心。

──哪怕被妳憎恨,我也執意要這麼做。

「綾香,我要吞噬妳的力量。」

「……你知道吞噬代表的意思嗎?」

「知道。」

「你不怕……接收我的記憶、思緒、情感之後,可能會反過來將你的心吞噬嗎?」綾香伸手輕輕地撫著征十郎的臉,恢復了冷靜的她只是帶著無奈望著眼前的少年,「雖然這麼說有些失禮……但我不認為你在接受我之後還能夠保持冷靜喔……畢竟就連我都不得不將自己的『心』分離出來,這樣才能避免自己被意念反噬啊。」

「我不怕,而且也不認為會被妳反噬。」征十郎認真地看著綾香,他緊緊地握住綾香的手,像是想將自己的決心傳達給她一般,「妳沒能完成的事,由我來完成。」

「!」

綾香訝異地瞪大眼望著征十郎,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初次見面時,他記得這孩子大概十歲左右。

那時的她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奪得王權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只是心中尚存迷惘的她回到了已成廢墟的家想要藉此堅定自己的決心,卻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那邊見到誤闖禁地的赤色男孩。

只稍一眼,她便察覺到這男孩和她是一樣的。

他們都背負著各自的責任以及他人擅自對自己的期待,她與他最大的差別是她選擇捨棄自己的軟弱,而這孩子……選擇接受自己的軟弱並且共存。

那時的她就有預感,這孩子未來肯定能成為一位遠超過她以及歷代王者的最強帝王。

所以當她登上王位成為女王之後,除了著手進行自己的目的之外,更是只要逮到機會就會加以訓練這孩子。她相信不管多麼辛苦和痛苦,這孩子最後都能夠在兩個人格以及夥伴的協力之下一起完成。

最後,赤司征十郎這名少年也真的不負她的期待,漂亮地成長為一位完全不輸給她的強者了。

輕輕落下一抹嘆息,綾香對著他搖頭。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人生和必須完成的事,沒必要連別人的人生也一起負擔。征十郎,你也想成為我說的那種自以為是的愚蠢之人嗎?」綾香的聲音相當嚴厲,她不希望有著另外一個人生的少年也必須背負著這份黑暗活下去。

「現在的哥哥身邊有夥伴、有哲也,未來即使必須面對重重的障礙,我相信他也一定沒有問題。」征十郎低頭說著,異色的瞳眸中不若平時的銳利,而是帶著一絲柔和的光芒,「但是綾香的身邊……只剩下我了不是嗎?」

「!」

「如果這份執念必須完成,那麼就由我來背負這份罪孽。」征十郎伸手輕輕地撫著綾香的頭,聲音之中透出一層苦澀,「就算這個世界即將捨棄妳,我也不會捨棄妳的。」

「……」

「不要拒絕我。」捧住了綾香的臉,如同誓約一般的吻落於她的唇,「我的女王陛下,請接受妳的騎士對妳的忠心與意志。」

綾香猛然地睜大雙眼,從赤色少年的雙眼之中她能讀到屬於少年堅定的意念,那份執著即使她拒絕了他,恐怕也撼動不了他的決心。

慢慢地閉上雙眼,綾香終究是妥協了。

「……我接受。」

她伸手輕輕地抱住了他,在仰起頭的那一刻,她也感覺到冰冷的獠牙抵在她的頸項上。

「擅自這麼做,要是讓赤司君回不來了該怎麼辦?」

「為了哲也,他就是拼了命也會抵抗一切回來的。要是他辦不到,那他就只能乖乖地看著我將哲也交給比他更可靠的傢伙了......嘛,雖然目前為止我嚴重懷疑除了哥哥外好像還沒有這樣合格的傢伙存在。」

「呵呵......但若真是如此,只怕赤司君會很懊惱呢。」

「想和哲也在一起就得要有這份覺悟,這可是基本要求。」

「征十郎可真是......十分可靠又嚴厲呢。」

綾香帶著微笑輕輕地摸了摸征十郎的頭髮,當她感覺到獠牙深入她的頸項之時,那一瞬間她彷彿看見了這一生所經歷過的一切。

她曾經有過幸福的時光。

五歲的那年,父母帶著她參加宴會,然後告訴她即將有個弟弟或是妹妹會來到這個世界。那年的她興奮地牽著母親的手,然後滿心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八歲那年,弟弟終於出生了。他們一家人幸福地圍繞著純潔可愛的孩子誕生於這世上,然後為他取名、陪著他成長,她盡力地想做一個好姊姊而努力學習著。

綾香輕輕地閉上雙眼,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漸漸地消失,攀附在征十郎後頸的手慢慢無力地滑下,現在全靠著眼前的人抱住自己免於滑落。

她想起了弟弟出生過後的事情。

十三歲那年,他們居住的區域下了第一場雪,和父母一起參加會議作為見習的她返家後決定用雪做一隻可愛的小狗送給弟弟。將禮物送出之後,她如願看見了弟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笑著跟她說謝謝。

十五歲那年,那個男人暗中策動一個計畫並將爪牙深入他們家,等到父母察覺到不對時與之抗衡,最後卻還是讓這個家支離破碎……那時的她想讓弟弟逃走,無奈最後卻還是落得親眼看著弟弟被男人帶走,而她竟然奇蹟似地沒有被男人奪走心臟而死亡。

十八歲那年,她不惜使用禁術也想獲得一切她想要的力量,帶著怨恨重生的她殺了當時的吸血鬼帝王與驅逐他的勢力,以新生女王之姿登上了王位,開始了新帝國的統治。

這年,她二十四歲,已經是不能被稱為少女年紀的她外貌卻始終停留在十八歲……那彷彿就像在提醒著她不要忘記獲得力量的這一刻,不要忘記不惜代價也想得到力量的初衷是什麼。

綾香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當獠牙脫離她頸項的那一刻時,她看見了那雙漂亮的赤金眸子帶著深沉的悲傷凝視著她。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白皙的手指即使連抬起來都十分吃力,但她還是執拗地想要去觸碰著他。

「別哭……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了。」

伸手握住了綾香的手讓她碰觸自己的臉,征十郎忍住了心中的悲傷,但淚水卻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自己的結局……不外乎每一次都是和那男人交手後死亡,只差在於化為砂礫前是怎樣的慘狀而已。」眼前漸漸地變得一片模糊,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但是……像這樣的死法……雖然不曾想過,但是……倒也不壞……」

「抱歉……最後還是給你束縛了……」

「無論如何都請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交握的手瞬間化為金色的砂礫,征十郎瞪大雙眼看著化為漫天砂礫歸於虛無的少女,如夢似幻的一切不真切到彷彿只是一場錯覺。

他感覺到綾香的一切都在他的血液中流動著,無論是綾香的力量、意志、思緒還是記憶,都逐步開始與自己進行融合。

他慢慢地閉上雙眼,雙手握緊拳頭的同時也正式啟動了力量融合的階段。

融合所花費的時間比他預期中要來得短……過了好一陣子待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獲得綾香的力量後變得更為強大的自身。

他單手摀住了臉,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之時,他也低聲呢喃--

「那麼接下來……在殺了那個雜碎之前,還是先等哲也醒來吧。」

--放開手的那一刻,殺氣滿溢。

Comment

Add your comment

Lat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