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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文] 黑子的籃球(赤黑)我與你的十四日- 2

[點文] 黑子的籃球(赤黑)我與你的十四日- 2


點文者:布布
背景:攝影師赤x畫家黑
走向:日常甜

這篇寫完不知道會不會順利安利到大家去奈良觀光一下(笑)
不過就我自己的經驗來說,對奈良的印象真的是蠻喜歡的,哈哈
那麼,食用愉快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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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交換電話號碼的關係,兩人基本上會在有空檔的時候以簡訊約時間和地點進行所謂的練習。這樣的模式進行大約三、四次後,兩人也慢慢地熟捻起來。

今天預計要前往的地方是春日大社以及萬葉植物園。位於春日山的春日大社是日本全國各處的春日大社的總部,其中又和伊勢神宮以及石清水八幡宮被共稱為日本的三大神社。

沿著春日大社表參道一直往前走可以看到燈籠以及小鹿。根據傳聞,春日大社是為了守護平城京以及祈禱國家繁榮而建造,其中也因藤原氏一門的守護神武翁槌命乘鹿而來的傳說而將鹿視作神的使者。

走到了佔地約九千坪左右的萬葉植物園,從手冊上的資料可以知道園區的名稱是以《萬葉集》做為命名。園區依照栽種植物的種類有分萬葉園、五穀之里、椿園和藤之園等四大區,其中又以「藤之園」的紫藤花最具代表性。

除了紫藤花盛開時的壯麗外,也因為紫藤與春日大社同為藤原氏的象徵,因而許多人會慕名前來參觀。

走到了藤之園的入口,黑子遠遠地便看見了赤司已經站在那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加快腳步走到他的面前,然後對他打招呼。

「早安,赤司君。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不會,我也剛到沒多久。」

……剛到嗎?看赤司手上喝了大半的咖啡,黑子便知道對方恐怕來了有段時間。若不是因為昨天沉迷於練習繪畫很晚才睡而導致今天睡過頭,也不會因為遲到而害對方多等了吧?

一想到這邊黑子便感到有些愧疚,而赤司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般只是微笑要他別介意,之後兩人便依照指示進入了藤之園。

四月下旬正好是紫藤花的花季,剛入園便可看見攀附在藤架上九尺藤。美麗的紫色花穗順著重力垂下,於寬廣蒼穹之下,微風吹拂而搖曳身姿,整片藤花看起來便是相當美麗而文雅。

本來黑子想要試著在這邊繪畫,但因為入口處的人群太多而難以找到好的角度與位置,加上黑子還是喜歡比較安靜的地方才較有靈感,因此他們便繼續移動腳步試圖尋找更為適合的景色。

走了一段時間,看著園內的新綠、紫籐和粉藤的華麗實在讓人目不暇給。倘若他是古人,大概也會忍不住想要吟唱和歌並搭配一杯清酒以讚嘆這樣的美景吧?

「黑子,你看那裡。」

赤司突然叫住了黑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一個靠近水面的角落處盛開著如同雪花般的白藤。他們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看著佇立在旁邊的指示牌可得知這是一種叫做「麝香藤」的藤花。

倒映於水面上的白藤以及四周寧靜的氣氛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絕佳景點,兩人達成共識後便停下腳步在此分別對自己的課題進行練習。黑子繪畫風景素描,赤司則對黑子繪畫時的神韻進行人像拍攝。

相機攝影與繪畫看似都是對人或景進行圖像擷取的動作,但兩者的細節卻是有所不同。看著黑子一拿起筆和素描本就一頭栽入了繪圖的世界,透過鏡頭看著黑子的背影,赤司原先想按下快門的手指卻有些猶豫不決。

一邊注視著觀景窗一邊小心移動腳步,赤司在腦袋中快速地進行構圖後便想到使用三分法來進行拍攝。通常三分法是最基礎的構圖技巧,善用這個方法可以使照片脫離呆板,添增趣味性而讓照片充滿活力。

一面想著照片呈現的平衡、空間感與比例,在拍攝照片上有許多經驗的赤司知道若是能將構圖的比例呈現恰當,那麼甚至可以營造照片之外的想像空間。

只是……

「不對……」

將相機緩緩放下,儘管自己腦袋中已經有了構圖,但剛剛自己的構圖與想到的運用技巧通通都是用於風景照時所具備的,面對人物時若採用他剛才想到的方式,那麼只會又呈現風景是主,人物是輔的照片。

然而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他不是不知道原因,不如說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一直無法真正拍出人像照。

「赤司君,請問怎麼了嗎?」

聽到了赤司發出的嘆息,黑子不禁暫停動作轉頭看著赤司,一方面也想到會不會是自己太過投入畫圖而忽略了讓赤司取景較好的角度呢?

「那個……赤司君,請問是不是我這個角度讓你不太好取景?還是我換一個角度比較好?」

面對黑子的詢問,赤司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則失笑搖頭。

「不……和黑子無關,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咦?」

「沒什麼,我先去附近走走再回來,你先忙。」

「嗯……」

看著赤司逐漸遠去的背影,雖然有察覺赤司似乎有什麼心事與瓶頸,但因為與對方才認識不到幾天他也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詢問比較好,因此顯得有些苦惱。

「要是能順利跟赤司君成為朋友就好了……」

黑子有些失落地默默想著,看著自己畫到一半的畫也不禁思考了起來。

而離開水池邊的赤司也不是真的想到處走走,說好聽點是想稍微透氣,難聽點則是逃避。

最初學攝影說來也是一件無心之舉。

年幼的時候因為好奇而把玩母親的照相機,因為隨手拍攝幾張照片而無意間發現了他在攝影方面的天賦。後來在母親的鼓勵下,他也開始認真去學習各種攝影拍照的技巧,甚至還因為年紀輕輕就奪得攝影展的各式獎項而被賦予天才之名。

雖然拍攝各種照片對赤司來說都輕而易舉,但他其中最喜歡的便是拍攝自己父母的人物肖像。雖然大部分時間父親因為工作忙碌關係鮮少返家,但偶爾回家的時候他就會拿起相機替父母親拍合照,或是替他們其中一人拍單獨照。因為一心想拍得完美,所以最初他拍得最好的不是風景,而是人物肖像。

然而母親過世後,當他看見高掛在靈堂之上的照片時卻產生了恐懼……那是母親沐浴在陽光下笑得非常美麗而燦爛的一張照片,是他拍攝到目前為止堪稱最完美,同時也是父母親最喜歡的一張。

那天他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那張照片許久……他記得拍完那張照片沒多久母親便病倒了,之後就再也沒替她拍任何照片,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母親的最後一張。

想到這邊,赤司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曾幾何時自己最擅長拍攝的人物肖像竟會變成自己的弱點了?即使明白這完全是心魔造成,也不是沒想過要去克服,但每當他專心拍攝人物時就會突然想起母親。這份猶豫讓他始終無法真正聚焦到人物上而按下快門,反而會重新調整焦距以大範圍的風景照為主,再將人物順便拍攝進來。

從口袋拿出了攝影展的單子,這次的展覽分為兩大主題:一是風景,一是人物。雖然拍攝的主角不同,但共通的主題都是「靜」。那時候他大可以選擇自己最擅長的風景照,但直到報名時也不知被什麼念頭驅使竟然就這樣選擇了人物。

而他也不只一次後悔自己怎麼會去選這種現階段自己根本拍不出來的東西……為了讓自己沉澱思緒,因此他便從京都搭車來到奈良散心,本來只想順便來興福寺取景,卻沒料到會遇上了黑子哲也。

只稍那麼一眼,他就感覺到這個少年肯定是「靜」的代表詞。

圍繞在黑子身邊的氛圍相當寧靜平和,連他原先浮躁的心都不可思議地平復下來,所以那天才會在鬼使神差下拿起相機,拍下好幾年來不曾再拍過的人物肖像。

雖然實際成果也如同自己所預期的很糟糕。

「我也真是胡鬧呢……」

「胡鬧是指什麼呢?」

「當然是……」回答到一半才驚覺自己竟然和人對話起來,赤司愣了一下後快速轉過身,然後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黑子給嚇了一大跳,「黑子?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嚇你。只是因為赤司君離開得有些久,便有些擔心地跟過來了。」黑子露出了一絲歉意,「如果造成你的困擾很抱歉。」

赤司微微一愣,隨後很快搖頭表示沒什麼。

「謝謝你,不過我沒事。」

「赤司君真是不擅長說謊呢,明明看起來就是有心事的樣子。」

「……」

「那個……也許這麼說你會覺得奇怪,但我覺得這幾天和赤司君相處下來很自在。這種感覺很奇妙,即使是認識許久的人也不見得能夠如此……」黑子停頓了一下,顯然是在思考該怎麼表達他的想法,「所以我在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和赤司君成為朋友。」

前後顯然搭不起來的話題饒是腦袋聰穎的赤司也一時反應不過來,他還在糾結這件事和剛才提到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時,就見黑子又繼續說下去。

「這個要求好像有點突然?」

「不……該怎麼說,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赤司一臉莫名地看向黑子,當他發現對方呆愣的神情時,這才驚覺兩人的認知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好吧……雖說依他的邏輯來看,他以為「朋友」是不需要特別透過什麼形式來宣言的一種關係。只要有話題,雙方合得來,不計較利益關係就是朋友……有機會時甚至能再更進一步成為無話不聊的摯友。

看著黑子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卻滿臉通紅的樣子,赤司不禁頭一次覺得原來男生也可以這麼可愛。

他忍不住笑出來,然後輕輕咳了聲之後,也對著黑子伸出手。

「那麼我再次為自己的自作主張道歉,因為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當然我想這件事也要尊重你的意願,若你認為我的認知太快,那我們也可以慢慢來沒關係。」話說完連赤司自己都覺得彆扭,總覺得這番話與其說是朋友宣言,倒不如更像在確認交往關係的戀人。

顯然這麼想的並不只他一人,只見黑子愣了下後也忍不住笑出來,第一次看見他笑容的赤司也不禁有些看傻了眼。

出乎意外地相當好看呢……赤司默默地想著。

「抱、抱歉,只是赤司君剛剛說的話實在很像是兩人交往前的關係確認。」

果然啊……沒關係,因為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赤司默默地在心裡想著,同時也對自己剛才怎麼能這麼順地說出這些話而有些尷尬起來。

「能和赤司君成為朋友我很開心。」黑子也跟著伸出手握住了赤司,「是我反應太遲鈍所以誤會了,抱歉。」

「這種事不用道歉的。」

「那麼如同赤司君所說……既然我們是朋友的話,那麼赤司君願意將煩惱說出來嗎?」黑子的適應速度很快,確認了兩人是朋友關係後也立刻切入主題,「也許我不一定幫得上忙,但作為傾聽者還是可以的。當然如果赤司君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畢竟這是個人隱私的問題。」

看著黑子認真而莫名有鬥志的模樣,赤司先是沉默了下,隨後無奈地扯起一抹微笑。

「說煩惱也不是什麼煩惱,只是自己在鑽牛角尖罷了,只要稍微花一點時間就會沒事了。」赤司搖頭表示沒事,看著黑子手上的素描本時也不禁好奇起來,「黑子今天的練習狀況還順利嗎?」

「是的,這是我的得意之作,請講評。」將手上的素描本遞出去,看著赤司一臉認真地審視自己的畫又陷入了沉默,黑子也不禁緊張了起來,「那個……如果有任何缺點請盡管說沒關係,不用顧慮我。」

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過嚴肅而嚇到黑子,赤司很快地放鬆表情,然後將手上的圖轉向黑子。

「在講評之前,你可以告訴我在構圖時想著什麼嗎?」

「嗯……就是覺得很美,然後想著把這樣的景畫下來之類的?」黑子偏頭想了想,老實說剛才畫圖他還真的沒想太多,一心只想將眼前的美景再現於自己的素描本上,然後就越畫越開心,不知不覺中竟然就將草圖給構建好了。

但果然還是太草率了嗎?

「這樣不是很好嗎?」

「咦?」

「雖然還有幾個地方稍顯不足,比方說光影的部份有些地方過於強調,有些地方則太弱化,另外就是……如果你能再多投注一些感情的話會更好。」準確地指出幾個地方的缺失,赤司便將素描本遞還給黑子,然後給予他一記讚賞的微笑,「不過你已經進步很多了,只要持之以恆,相信你一定可以畫得很好。」

被這麼一誇獎,黑子也在不知不覺中露出了非常開心的笑容。看著他一臉開心地舉著自己的素描本久久不能自己,赤司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柔軟的笑意。

會因為一個人喪氣而緊張,為一個人開心而喜悅,這樣感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能如此牽動自己情緒,黑子還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個人呢。

「謝謝赤司君,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鄭重地向赤司道謝,黑子將素描本攬入懷中後,他也對著赤司伸出另一隻手,「接下來換赤司君了。」

「?」

「作業。我們不是說好了每天都要互相看自己的練習嗎?」黑子輕輕晃了晃掌心,「請將相機交出來。」

「……現在恐怕還不行。」

「?」

「……」赤司微微別過臉,單手摀著唇的他臉頰泛起淡淡的紅,「今天的課題還沒完成。」

「……赤司君要遲交作業嗎?」

「只是還沒交而已別說那麼難聽。」

「那麼果然是因為和煩惱有關呢……我可以大膽猜測赤司君的煩惱和人物像有關?」

看著赤司撇過臉不發一語的樣子,黑子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同時也對自己成為赤司的模特兒這件事不禁有些不安。

「那個……赤司君,果然是因為對象的關係所以不好拍攝嗎?」

「咦?」

「雖然這種事好像也沒什麼好自誇的……不過我的存在感一向很低,從以前到現在拍過的團體照來看,若不仔細找的話肯定會找不到我。另外,我其實也常常會不小心被人忽略呢。」

「哈…..的確是沒什麼好自誇的。」

「所以我是這樣想的……是不是我當赤司君作為人物拍攝的練習對象來說也是一樣太沒存在感,所以讓你很難發揮呢?」說到這邊,黑子甚至有些不安,而赤司也在聽了對方的話之後明顯無法反應過來。

黑子怎麼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呢?

「黑子,我剛才也說過這和你無關,完全是我自己在鑽牛角尖而已。」赤司認真地看著黑子,同時也將手上的相機端起,然後晃了晃,「另外我認為黑子的存在感雖然很低,但這和我的練習對象一點關係都沒有。不如說,如果是黑子的話,不管是哪個角度我都一定能夠準確捕捉到你並拍下來。」

「……」

這下子輪到黑子臉紅了。

「怎麼了嗎?」

「不……只是覺得赤司君某方面來說真的很厲害呢。」

「?」

「那麼,我很期待在赤司君的鏡頭下,我會是什麼樣子呢。」

看著黑子面容上的溫柔笑意,配合著身後隨風搖曳的紫藤花,赤司幾乎可以說這是他見過最美的一幕。

不自覺地提起手上的相機,赤司快速地將大光圈定焦鏡替換上並拉開距離時,也在黑子最自然的狀況下按下了快門。

--也許,這會是自己的第一步吧?

放開按鍵的那一刻,赤司的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很久不曾有過的溫暖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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