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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赤黑/黃黑)Butterfly effect-3

注意:

此篇為番外,建議先看過本篇「赤色蜘蛛與藍鵲」比較看得懂喔。
事件的主要時間點為黑子君與黃瀨君產生誤會的一週間發生的事件。
黑暗向,請慎入。

﹍﹍﹍﹍﹍﹍﹍﹍﹍﹍﹍﹍﹍﹍﹍

我們發誓,最初只是想讓他受一點驚嚇知難而退而已。
絕對、絕對沒有想讓他受到無法挽回傷害的意思。
那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


黑子的籃球(赤黑/黃黑)Butterfly effect-3


急促的腳步踩過一個又一個水窪,因為奔跑而濺起汙漬也因為趕時間的關係被選擇忽略。眼見再越過一個天橋就能看到學校,黑子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第一節是數學,負責數學的老師佐藤是出名的嚴厲──通常只要有人敢在他的課堂上遲到,不是直接請他在教室外站一節課,否則就是在黑板上出題讓他上來寫,要是解不出來那就站在座位直到下課。

無論下場是哪一種似乎都沒有好到哪裡去,即使想用自己的低存在感試圖矇混過去,但那名老師卻又敏銳得可以,五次當中只有成功過一次,因此黑子便不敢再試圖挑戰這名老師的權威。

不過說到底也是自己睡過頭的關係,這也不能怪誰。

想到昨天的經歷黑子就感到心煩……先是在置物櫃收到塔羅牌,後來和黃瀨不歡而散,回家後更收到詭異的人偶、威脅信函以及騷擾電話,奇怪的事件在一天內遇上這麼多,縱使自己一向不甚在意一些事情,此刻卻也很難不再放於心上。

但是……幸好赤司君趕來幫忙了。

想到昨晚赤司透過電話要自己冷靜下來,後來更是來到他身邊幫忙他解開人偶機關以及安撫自己的情緒,黑子就不禁稍稍放鬆了原先緊繃的眉眼。

要是沒有赤司的話,自己該要慌亂成什麼樣子呢?

「今天要好好地向赤司君道謝,還有再和黃瀨君談談吧……誤會不解開是不行的。」下定決心後,黑子抓緊了書包的肩帶又加快腳步往學校跑去,總算勉強在鐘聲想起的那一刻踏入了教室。

拉開門走進教室,不知為何原先喧鬧的環境慢慢地安靜下來。許多人的臉上帶著尷尬和不知所措,而少數人則是發出了嗤笑和低聲的咒罵。

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位置四周被惡意用紅色油性筆寫上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黑子短暫錯愕了一下,接著便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黑子,你是不是惹到誰啦?」

和自己搭話的是班上坐在自己前方和他交情不錯的矢部,他先是對著以看好戲心態不斷詢問狀況的一些同學施以咒罵,這才又轉過來關心。

「你這個還是我們幾個先幫你大概清過的……有栖川那傢伙今天是值日所以比較早來,他說一開始看見的時候何止桌上這些痕跡,你的座位簡直像被子彈打過一樣超誇張的!」

「矢部同學,可以請你再說詳細一點嗎?」將書巴放好入座後,黑子不禁微蹙起眉間。

「你的椅子被踹倒在一邊,抽屜塞滿了用紅色顏料染過得衛生紙……那傢伙還說一開始看到時以為是血,差點沒把他嚇死。」矢部皺眉回想著早上有栖川跟他說的狀況,「另外你的座位還被貼了一些紙條,不過那些內容就真的……總之後來還是赤司把那些紙條撕掉才避免更多人看見吧?否則這群八卦眾肯定會問個不停。」

「紙條……」下意識望向了赤司的方向,對方的背影依舊給人成熟穩重的感覺,黑子一方面在心裡偷偷感激了下赤司,但同時卻也對紙條的內容相當感興趣,「可以告訴我大概是些什麼內容嗎?」

一聽見黑子的詢問,矢部頓時尷尬了起來。

「這個……」

「?」

「果然有點難以啟齒啊……畢竟真的是很難聽的字眼……」

一向大剌剌的矢部竟然會踟躕不定,反常的反應頓時讓黑子明白那肯定不止是難聽的字眼,恐怕已經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了。

黑子稍稍嘆了口氣,隨著班代喊口號起立敬禮並入座後,隨著老師開始進行教學,黑子也才認真地掃一眼自己的桌面。

桌面大致上寫的大概都是「賤人」、「去死」、「噁心」等等字眼……黑子知道自己低存在感加上總是不熱絡加入團體的原因,所以在班上並不是特別顯眼的一個人。雖說如此,但在班上也有少數幾個交情還算不錯的同學,也因為這樣所以早上的慘況才會稍微被收拾一下,否則恐怕更加震撼吧?

那麼原因可能是什麼呢……果然和昨天收到的恐嚇信函有關嗎?


──別想報警,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瞭若指掌。要是敢做多餘的事,我就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一想到昨天那封暗喻要自己離黃瀨遠一點的信件,黑子此刻的內心與恐懼比起來卻是更加不悅。如果那封信函所預告的一切是真的將會實行,那麼他就接受挑戰。

他一向不是個會逃避的人,同時也對這種只會在暗地耍手段的人感到不屑。

「對了……黃瀨君那邊不知道要不要緊?雖然赤司君說過黃瀨君應該不會有事……但還是問一下比較好吧?」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時偷偷拿出手機寫下訊息然後發送,黑子一方面希望黃瀨沒事,同時卻也對兩人昨天吵架的事情感到不安。

不知道黃瀨會不會看見……但願別因為賭氣就不願意讀自己的訊息了。

漫長的第一節課在黑子的擔憂與恍神下不知不覺就結束了,依稀只捕捉到老師說下禮拜要小考,但是對於剛才上課內容一個字都沒聽見進去的他而言,下禮拜的小考如果不去找人求救的話大概會變成悲劇吧?

那麼果然還是要厚著臉皮去找赤司君借筆記嗎?

「黑子。」

「赤司君?」才剛動念,本尊就已經走到自己的身邊,黑子有些訝異地眨眨眼,隨後才反應過來,「那個……早上的事情我聽說了,謝謝你。」

「沒什麼,那只是些無聊的惡作劇,你不必放在心上。」赤司表明不用在意那些東西,同時將手上的筆記交到黑子的手中,「我想你大概滿腦子都在思考這個犯人可能是誰,或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而沒心思上課。裡面有今天上課的重點內容和下週小考的題型,先試著理解看看,不懂再問我。」

黑子滿懷感激地對著赤司點頭致謝,看著赤司走回自己座位後,他前方的矢部才轉身一臉羨慕地看著他。

「真好~那個赤司居然願意借筆記給你啊!」

「咦?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可能是因為赤司總是給人一種很難親近的感覺,所以即使他是學霸也沒幾個人敢跟他開口借筆記,即使借了也會因為怕弄皺筆記本而小心翼翼變得壓力超大的。」回想著先前曾經聽和赤司借過筆記的同學們對話,矢部不禁搔搔頭,「像這樣願意主動讓他出借筆記的人,你搞不好是第一個喔!不過還真看不出來你和他關係不錯,明明你們很少交談啊?」

「嗯……大概是因為和赤司君是朋友的關係吧?而且赤司君又是籃球部的隊長,平常就很照顧我們。」說著連自己都不怎麼相信的話,畢竟被矢部這麼一說,黑子不禁也感到有些困惑。

因為是朋友……嗎?

想到自己這幾天遇上事情時赤司總是會主動伸出援手幫助他,當時因為過於慌亂的關係而沒有細想其中緣故,這會兒真的冷靜下來去思考時卻又發先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在他的印象中,赤司溫和有禮,無論是在班級還是社團都是擔任領頭羊的風雲人物。但他從不恃寵而驕,謙遜的他反而為自己贏得更多的尊重與喝采,所以對比其他傲氣重的人來說,黑子無疑是相當欣賞赤司的。

在部活中,因為在同一個隊伍的關係,他時常會看見赤司指導其他成員球技以及講解戰術的情景。哪怕赤司的狀況再怎麼不好,他也極少會將自己的情緒遷怒到他人身上,所以作為隊長來說他無疑是相當優秀而完美的代表。

但是在球隊以外呢……?

球隊之外的赤司,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呢?除了綠間外,他好像不曾看見赤司有特別和誰關係比較好的人。他記得曾經問過綠間要怎麼樣跟赤司成為關係好一些的朋友而不是僅為隊友,但綠間當時也只是回答自己「我和他關係也沒有特別好,只是因為球隊事物而比較常交談的說。」,這個問題後來也相當於無解,最後還是靠著自己厚臉皮嘗試接近赤司與他交談並且請他指導自己的球技後,他們原先極為疏遠的距離才有所改善吧?

想到這邊,黑子也下意識地翻了翻了筆記,然後在注意到其中一頁夾著一張小紙條時他以不禁微微瞪大眼。

「下次如果我也試著去跟赤司借筆記,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借給我?」矢部笑著說,注意到黑子認真看著赤司的筆記時他也不禁困惑,「怎麼啦?看得那麼認真,不是愛上數學了吧?」

「別開玩笑了,矢部君。就算天上掉下隕石,我也不會喜歡數學的。」黑子若無其事地將筆記再度闔上然後淡定地吐嘈,他的話也惹來對方大笑。

「說的也是,誰會喜歡這種鬼東西啊?只是剛剛看你很認真,想說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只是覺得赤司君的字跡相當工整而已。」

「是喔?不過好像也是,要是他的字歪七扭八的反而會讓人更不敢相信吧。」

「說的也是呢。」

隨著上課鐘響,下一堂日本史的老師走進來正式展開課程後,黑子這才又偷偷地將赤司的筆記打開並將紙條抽出來。


──不會有事的。


簡單的一句話竟然不可思議地讓自己原先浮躁的心情平靜下來,黑子望著手上的工整帶著勁道的字跡許久,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收起來。

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之後,黑子也重新投入心思於課程之中。而赤司在轉頭稍微看一下黑子的狀況後,他這才將注意力再度轉回黑板上。

將自己的心思完美隱藏後,一向總是溫和的眸子也閃過了一絲冰冷。

「可別捉弄得太過頭了,否則就換我奪走你們最重要的東西。」

他執起筆,落下無聲的冷笑,同時想起了今天早上來到教室時看見的狀況。

昨天發生那樣的事情,赤司就猜想到今天早上肯定不會友善到哪裡去,只是沒想到當他實際看到現場時會這麼誇張。

黑子的椅子被踹倒不說,抽屜更有一堆以顏料染色的面紙,桌面除了被寫上一些字眼外更被貼了一些紙條,而他的座位四周則散落著一些照片和詭異的毛髮。

跟著他後面進來的值日生看到的時候整個驚慌失措,他一面咒罵著不知是誰這麼低級然後拿清掃用具將那些惡作劇的東西給清理,而赤司在走過去黑子位置將他的椅子放好後則順手將桌面的紙條給撕掉並帶走。

從口袋拿出了被自己用力揉成一團的紙條,攤開後上面以紅色墨水書寫的字跡相當醒目,而看到這張紙條也讓赤司更加感到不悅。


──腳踏兩條船的賤人!就這麼缺男人嗎?


這種話那怕是淡定如黑子,看見時恐怕也會大受打擊吧?別說他了,光是自己看見就火大到差點翻臉,若不是想起自己還不能過度干預的話,他早就去找犯人理論順便讓他後悔寫出這張字句了。

但即使自己將紙條撕除,已經看到的人應該也會很快地傳開來吧?而黑子知道這件事恐怕也是早晚的問題,即使這些看好戲的人不說,以黑子的個性也肯定會找自己問清楚。

了解黑子的心理素質相當堅強,應該不會被這種惡作劇打敗,赤司也不禁悄悄鬆一口氣。

也是……要是他這麼容易就被打敗,那就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黑子哲也了。畢竟黑子之所以吸引自己,最初的原因正是因為那份堅毅勇敢與努力不懈啊。

那麼……真正會成為擊垮黑子的最後一根稻草的關鍵大概就是黃瀨了吧?那些惡作劇的人若是能察覺這點的話,該會掀起什麼樣的狂風暴雨呢?

他一面心不在焉地想著,同時一邊記下課堂上的重點。

上午的課程很快地就結束,中午鈴聲一響,黑子看著始終沒有收到回覆的簡訊不禁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在生氣嗎……?

「這個時間黃瀨君的班上大概會有很多女生圍繞著吧?總覺得過去那邊相當麻煩呢……」不是沒有見識過黃瀨粉絲的威力,一想到那種群眾圍繞的注目,黑子就起了一陣惡寒,「還是要打電話問看看?也許黃瀨君只是沒看見而已?」

翻開手機的電話簿然後按下按鍵,隨著機械音圍繞在耳邊的時間越長,黑子原先緊張的心情也慢慢地轉變為失落。當手機另一端傳來進入語音信箱的提示時,他也不禁抿唇將電話切斷。

試著在撥打兩三次都是得到相當的結果,黑子將手機收起的時候不禁有些不悅。他走出教室並往黃瀨的所在地前進,到了教室時也一把抓住準備前往食堂的其中一位同學。

「不好意思,請問黃瀨君在嗎?」

「黃瀨?啊,那傢伙剛剛還在,不過一群女生圍上來後好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是跟他的粉絲吃飯去了吧?」

「我明白了,謝謝你。」

站在門口看著教室許久,直到人群差不多走光時黑子才回過神。他深呼吸一口氣後才想到午休時間已經過了一半,這時候去食堂不知道還有沒有東西吃。

雖然他並不怎麼感覺到飢餓,但今天有練習賽,如果不吃東西的話體力會不支的。

「黑子?你怎麼還在這裡?」

從樓梯下來的赤司訝異地看著黑子,他的手上拿著一疊講義,看樣子應該是剛從教職員室離開。

「我本來想去找黃瀨君,結果他不在,所以就……」

「那要一起去食堂嗎?你還沒吃吧。」

「好的。」

「等我一下,我先把回教室放一下講義。」

兩人先返回教室將講義放好後才又往食堂前進,距離午休結束已經只剩下半小時,食堂的食物選擇也不多,因此兩人便隨便夾了幾道菜然後去尋找位置。

跟在赤司的身後走著,看到不遠處有空位的黑子正想叫赤司時卻冷不防被人從後面用力撞擊一下,手上的餐盤也猝不及防地整個打翻在地上。

因為過大的聲響引起了赤司和周圍人的注意,他轉頭只看見黑子手上的食物已經全部掉在地上,而原先引起事故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

「黑子!沒事吧?」

「沒……沒事,只是嚇了一跳。」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黑子很快搖頭表示沒事,但赤司顯然並不這麼想。

只見赤司將手上的餐盤隨意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然後執起了黑子的手蹙起眉間。

「都被熱湯燙到了怎麼可能沒事?」

被赤司這麼一說,黑子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的確是有被湯淋到的感覺,只是因為被嚇到的關係而忽略了。

看著自己的右手的確紅了一片並傳來了痛感,黑子本來想說自己去保健室就好,卻沒想到惹來赤司一記狠瞪,接著便不發一語拽著他的手往外走。

「赤司君,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還是快點用餐吧,午休時間…….」

「閉嘴。」

黑子微微瞪大眼看著始終拉著自己的手走在前方的赤司,對於赤司竟會說出這麼直接而冷淡的字眼而有些訝異。而赤司也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善,他緩過氣後才又重新開口。

「一餐不吃不會怎麼樣,傷不處理不行,要是起水泡就麻煩了。」

「是……」

雖然食堂距離保健室並沒有多遠,但是當他們到了保健室時黑子的手已經隱約起了一點水泡。默默接受治療時黑子想著這也難怪,畢竟溫度那麼高的湯如果燙下來還沒事,那他真要懷疑自己有一身鐵皮了。

一邊胡思亂想以轉移疼痛的注意力,和保健室的護士小姐道謝離開後鐘聲也響起了。

「赤司君……抱歉,害你也沒有吃到午餐。」

「我說過不用在意吧。傷口這幾天盡量不要碰水,這陣子也先不要練習了。」

「可是今天和明天都有練習賽……」

「你想讓手廢掉嗎?」

「……」

「等到你的傷好了,還怕不夠練習嗎?」赤司笑著摸了摸黑子的頭,「要是怕養傷期間身手生疏,等你痊癒後我會特別幫你加強訓練強度的。」

「……不,這個就不用了,謝謝赤司君的好意。」平常的訓練強度已經恐怖到身體負荷不了吐出來了,要是再加強的話難保不會直接昏迷到隔天。

赤司聞言只是笑了笑,想必剛才的話也只是拿來堵住黑子想練習的心,並非真的那麼沒有人性。

也許是因為聊天而轉移注意力的關係,原先抽痛的手似乎沒有一開始的疼。和赤司一前一後進入教室準備上課時,幾個和黑子交情不錯的同學看到他的手被紗布包紮的狀況也不禁嚇了一跳。

「嗚哇!黑子,你的手是怎麼回事啊?」坐在前面的矢部瞪大眼,似乎沒想到只是不見一個小時而已就又發生事件。

「沒事,只是稍微出了點意外而已。」

「這是一點嗎……看起來相當嚴重啊?你該不會是被找麻煩了吧?」沒有忘記早上進教室時看見的狀況,有栖川不禁直接聯想到黑子應該是被找麻煩才會這樣。

「只是外表誇張了一點,很快就會痊癒的。另外這純粹只是意外而已,沒事的。」

謝過了兩位同學的關心,當老師進來教室上課時黑子也不禁回想了下食堂發生的事件。

應該是意外吧……但說真的,憑著自己的低存在感要能準確撞到他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就是撞人的那個人擁有異於常人的洞察力吧?

一邊胡思亂想著,不斷隱隱作痛的右手提醒自己別想用這隻手記筆記了。他嘆了口氣無奈想著哪隻手不傷偏偏傷到慣用手,然後試圖用左手來練習寫字。

試著寫下幾個字,看著自己原先還算工整的字跡瞬間變得如同三歲孩子剛學字時的潦草後,黑子果斷地放棄寫筆記這件事,並決定要再厚臉皮一次跟赤司求救。

赤司應該會願意借筆記給他吧……黑子不太確定地想著,因為完全不用抄筆記的關係,加上沒吃午餐的午後第一堂課又上著沒興趣的課程,黑子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單手拖著下巴心不在焉地想著,黑子另外一隻手翻開了手機,介面仍舊沒有任何新訊息的提示,這也讓他不禁有些失落。

要是能快點去部活就好了……去部活的話應該會遇見黃瀨吧?這樣的話就能問問他的狀況了。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好好地和他談一下。

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打氣,黑子重新提起精神後,也努力讓自己不在課堂上打瞌睡。

「喂。」

後方傳來了低喚聲,隨著自己的肩膀被輕拍了一下,黑子也困惑地轉過身去。

「?」

「是要給你的信,好像是放錯位置了,從木下那邊傳過來的。」手指比向了右側靠窗的方向,坐在黑子後方的同學也笑得一臉神秘,「黏貼得這麼牢固,搞不好是情書喔!」

「謝謝,但我想這是不可能的。」

接過了信件後,黑子先是困惑於這封信似乎比一般書信都要來得鼓脹,一瞬間便聯想到這兩天收到的信件狀況,這個聯想也讓自己的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


怎麼辦……要打開嗎?
會不會又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望著手上的信件有些出神,雖然他有種強烈預感不要打開比較好,但又想著如果不打開的話也不會知道犯人到底還有什麼花招,這樣如果要接招的話恐怕會有問題,因此他便有些忐忑地將信件給撕開。

因為手痛的關係,黑子在撕開封口的過程中顯得相當不順利,再加上緊張於被老師發現自己課堂上做些有的沒的以及恐懼於信件內的東西,他的手也抖的有些厲害。

好不容易將信封撕除後,黑子沒想太多便將信封內的東西給倒在桌上──隨著一股強烈的惡臭氣味襲來,一隻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白鼠全身皮膚潰爛一動也不動地躺在他的桌上。

因為猝不及防的關係黑子瞬間吸入了那股氣味而感覺到鼻腔十分難受,甚至有噁心想吐的感覺,加上桌上那隻小白鼠屍體又太過震撼,他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跳而起,甚至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叫了出來。

「靠!這是什麼東西啊?」

「呀啊──這是什麼味道?」

「屍體!是小白鼠的屍體!而且皮膚都爛掉了啊!」

「好噁!這是屍體的臭味嗎?為什麼會在黑子的座位?」

「難道是黑子做的?不會吧,他是變態嗎?這種殘忍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因為氣味和屍體的關係,原本安靜的班級也在瞬間鬧得沸沸揚揚,而夾雜在喧鬧的討論中更是有一些誇張的人身攻擊以及不負責任的猜測。

「各位同學安靜!」

老師在講台上遏止,但顯然成效不彰,大家都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擾亂了心神根本無心上課,坐在黑子周圍的同學除了他前面的矢部外,其他人更是將自己的座位往旁邊挪移一段距離,生怕與黑子扯上關係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信件是從那邊傳過來的,可見一定是有心人做的惡作劇,怎麼想也知道這不可能是黑子做的吧?」

一道冷淡而沉穩的聲音自喧鬧的氛圍中響起,當眾人看著赤司走到黑子的座位時,原本喧騰的討論聲也漸漸轉弱。

赤司摀著口鼻看著桌上的小白鼠,然後他從口袋拿出了乾淨的手帕將小白鼠蓋起來免得太過血腥的畫面持續放送,。

這個氣味……

「是苯硫酚。」思考半餉後赤司蹙起眉間說出了推論,「苯硫酚是一種劇毒,不論吸入或是直接接觸都會造成皮膚或是角膜腐蝕性傷害。」

看著小老鼠全身潰爛的狀況,赤司想著若不是小老鼠生前被以高濃度的苯硫酚大量噴灑,否則就是被整隻丟下去稀釋過的藥劑裡直到斷氣才被拿出來吧?

吸入或接觸……糟了!

驚愕地轉頭看向黑子,只見黑子痛苦地摀住鼻子跪在地上,他不斷咳嗽和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似乎相當痛苦。

「黑子!」想也沒想地跑到黑子的身邊,赤司蹲下身審視著黑子的狀況,表情也變得相當嚴肅,「老師,黑子的狀況要是不快點處理的話不行!另外大家也必須先離開教室,繼續吸入這個氣味會造成傷害的!」

「快去吧!」

聽到劇毒老師也不敢大意,讓赤司帶著黑子去保健室後,並立刻疏散同學離開教室,並通知工安來進行相對應的處理。

黑子因為全身哆嗦的關係而幾乎無法施力,看著黑子幾乎快昏倒的樣子實在不能指望他能安然走到保健室,因此赤司幾乎沒有思考太久便將黑子背起來快步前進。

好不容易到達了保健室,赤司拉開門的瞬間也讓保健室老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從對方過於恐怖的表情緩和過來,聽著赤司冷靜的敘述事件發生經過後,保健室老師也立刻對黑子進行輸氧動作。

輸氧進行一段時間並確認黑子的狀況慢慢趨於緩和後,眾人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吸入量不大……哪怕再多那麼一點就可能引起支氣管痙攣甚至是引發肺水腫而死亡。」鬆了口氣後,保健室老師才有些責怪地看著赤司,「苯硫酚是劇毒,一般做實驗都一定要穿戴防毒面具和氣密式防護衣才能去觸碰,你們怎麼可以直接……」

「老師,這是有心人所為。」赤司冷靜地打斷了老師的話,他的臉色相當不悅,但並非衝著保健室老師來的,而是這場惡作劇的犯人,「黑子收到一封惡作劇信件,因為沒有防備地打開而瞬間大口吸入了氣味才會這樣。」

赤司的話讓保健室老師不禁瞪大雙眼,似乎難以置信平靜的校園竟會出現這等誇張的行徑。

「況且……我實在不認為依照目前化學課的課綱內容會使用到這種東西,這東西怎麼想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吧?」

「沒錯……苯硫酚若是用於大學實驗室還能理解,這邊怎麼看都不會有這種東西……這樣不行,還是請校方進行處理吧?」越想越覺得可怕,保健室老師匆匆地走到門口後才又露出了一點為難,「同學,你可以暫時幫老師顧一下嗎?老師很快就回來。」

「好的。」

應允了保健室老師後,赤司便看著保健室的門拉開又關上,等到室內只剩下他和黑子兩人時,他這才將注意力轉回黑子的身上。

手指輕輕地撫過黑子緊閉雙眼的面容,當赤司的手慢慢握緊拳之時,一抹狠戾的光芒也閃過了那雙赤色的眸子之中。

「敢傷害他的人,我絕不會輕易放過……」

﹍﹍﹍﹍﹍﹍﹍﹍﹍﹍﹍﹍
咪那桑我回來囉!
漆彈組隊勝利+目前研發階段突破瓶頸太開心所以提早放文慶祝一下哈哈。
(對不起我又來煩煩大家了OTZ)

趁著後記科普一下文中提到的苯硫酚……這東西是真的很毒絕不是開玩笑的。過去我在實驗室的時候就有使用這個東西進行實驗研究,當時穿著防護衣+防毒面罩在防爆櫃做加溫實驗時差點沒去掉老命 = =

苯硫酚常溫下吸入或接觸就已經有很高的危險性,如果沒做好防護措施真的會休克。在高溫下或是接觸氧化劑後更有爆炸的風險存在,所以如果有太太以後可能接觸這種危險藥品時一定要特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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