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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赤黑/黃黑)Butterfly effect - 4

注意:

此篇為番外,建議先看過本篇「赤色蜘蛛與藍鵲」比較看得懂喔。
事件的主要時間點為黑子君與黃瀨君產生誤會的一週間發生的事件。
黑暗向,請慎入。

﹍﹍﹍﹍﹍﹍﹍﹍﹍﹍﹍﹍﹍﹍﹍

我們發誓,最初只是因為不甘心而想報復而已。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
如果一切可以重頭開始的話,我們一定......


黑子的籃球(赤黑/黃黑)Butterfly effect - 4


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存在感強烈的人。

小時候到公園和同年齡的孩子玩耍時,每次只要玩捉迷藏的遊戲,他肯定是不會被找到的那一個。

通常等到他躲太久肚子餓了,家裡人出來找的時候,他才會驚覺那些原本與自己玩捉迷藏的孩子們早就回家去獨留他一人。那些孩子們也不知是因為玩一玩就忘了還有他的存在,還是純粹因為不想找了就乾脆回家。

然而無論是哪一個答案,對當時還年幼的自己而言都是相當打擊和難過的。

「哲也,不要哭......你放心,未來一定會出現一個無論你躲在哪裡,他都能夠找到你的人。」

那時候自己太傷心而一個人躲在衣櫥哭泣時,奶奶那雙溫暖的手將自己抱起來時輕聲安撫著自己的情緒,而他也不自覺地抓緊了奶奶的衣服,一抽一噎地吸著鼻子問道。

「真的嗎?無論我在哪裡,都會有人找到哲也嗎?」

「是的,一定會找到的。無論何處,無論何時,一定會有這麼一個人出現的,奶奶跟你保證。」

聽著奶奶溫柔的嗓音對自己做出了保證,也許是因為哭累了而疲倦,也可能是因為安心下來而感到睏意,只記得自己就這樣躺在奶奶的大腿上漸漸進入夢鄉,耳邊依稀傳來了低聲哼唱的搖籃曲安撫著自己。


要是......能早點遇見這個人就好了。
這樣的話......自己就不會孤單了吧?


他總是不斷盼望著這樣的人會出現,一直到中學時加入籃球部認識大家後,始終不喜歡的低存在感沒想到會成為幫助大家的祕密武器。認知到這點的黑子十分開心,同時也感謝著和青峰的相遇,以及和赤司的邂逅。

如果那時沒有遇上他們,他早就放棄籃球的夢想了,自然也不可能遇上奇蹟世代的大家,也不可能和大家成為朋友了吧?

「黑……」

沉重的眼皮讓黑子難以睜開,隱隱約約中他似乎聽見了有人在呼喚他。

「……子。」

是誰呢?好熟悉的聲音……

強迫自己睜開雙眼,朦朧的視線中他隱約看見了一頭如同太陽般燦爛的金髮,而那雙美麗的燦金眸子正帶著笑意凝視著自己。

「小黑子總算醒啦?」

「黃瀨……君?」

黑子有些錯愕地看著自己上方的黃瀨,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他的大腿上,而他們現在則身處於校園的一處樹蔭下。

「小黑子為什麼要露出嚇一跳的表情啊?」黃瀨微微嘟嘴似乎有些不滿,看到黑子想要起身他則伸手將他扶起,「小黑子也真是的……我找好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你呢。」

「怎麼了嗎?」

「當然是要去部活啦!因為時間到了你還沒出現,所以大家都在找你喔!」黃瀨笑著回答,同時輕輕地伸手將黑子抱住,「我能夠第一個找到小黑子真是太好了!剛剛小青峰還說他一定可以先找到你呢。」

「這樣啊,讓你們擔心了真是抱歉。」

「沒事沒事!既然找到小黑子了那我們就走吧!要是拖太久的話小赤司一定又會給我們罰圈的!」想到額外的懲罰就起了冷顫,黃瀨拉著黑子的手往前走時也不禁碎碎念,「不過如果是小黑子的話應該沒關係吧?畢竟小赤司一向很寬容小黑子啊。」

「咦?」

「這個反應是……不會吧!難道小黑子都沒有發現嗎?」黃瀨訝異地轉過頭看著黑子,「超明顯了不是嗎?你想想嘛,每次比賽規定個人得分數時,我和小黑子如果沒有達標,小赤司懲罰的一定是我,小黑子的話他每次都會說『黑子是特別的』這樣啊!」

這麼一說好像是……

「大概是因為我不是主攻得分的關係吧?」赤司強化自己的技巧時基本上都是著重於傳球的訓練,投籃搶分的訓練則幾乎都沒讓他碰過。

作為一名籃球選手,說不想帥氣投籃得分絕對是騙人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傳球能對球隊起到作用並奪得勝利,他又覺得自己能不能投籃得分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是這樣嗎……我覺得肯定有別的原因吧?」

黃瀨困惑地低喃,當體育館就在不遠處時他也不禁加快了腳步。

「走吧!」

「等、等一下,黃瀨君!」

不知不覺中兩人原先交握的手鬆了開來,眼見黃瀨越走越快然後跑進去前方的球場後便消失於眼前,被遠遠拋在身後的黑子在追趕的過程中不禁有些喘不過氣來。

「奇怪……」

等到黑子終於抵達體育館時不禁有些困惑,畢竟一向燈火通明的體育館竟然沒有打開任何一盞燈並且安靜得出奇。黑子吞了吞口水慢慢地走進去,這才發現體育館內空無一人。

「奇怪,黃瀨君剛剛的確是跑進來了沒錯啊……」眼前寧靜得出奇讓黑子相當不安,他慢慢後退想要離開體育館時才發現身後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關上,而不管他怎麼敲和拉都紋風不動。

慌張地想從口袋拿出手機求救,當他翻開螢幕時卻一片漆黑。別說通訊了,連按按鍵都沒有任何反應,詭異的狀況讓黑子更是緊張起來。

「黃瀨君……」下意識地,黑子呼喚了黃瀨的名字,「黃瀨君你在這裡嗎?在的話請回答我一聲!」

眼前一片漆黑讓黑子只能茫然地摸索前進,當他在一片空氣中摸到一片冰冷的金屬時也下意識地用力推了推,而那片金屬也這樣被他給推開。

當刺目的光線照射於他身處的黑暗之時,他也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青峰和黃瀨正在one on one,綠間照例努力地練投三分球,紫原則一邊打呵欠一邊進行防守,赤司則站在場外進行訓練表的書寫。

其他的一軍成員們也各自進行練習項目,一切看起來就和平常的部活沒什麼兩樣──看到這邊黑子不禁鬆了一口氣,他想要這往前走邊黑子到那片光明之中,但前方卻如同有一層他所看不見的透明隔膜將他阻隔於黑暗裡。

他錯愕地伸手拍打,無論他怎麼開口,另外一側的人們就如同什麼都沒聽見般繼續照常練習著,被強硬分化的兩個世界讓黑子漸漸心生恐懼。

傳達不了……他的聲音無法傳達到那個地方。

「三軍就該待在三軍的地方,他根本就沒資格待在一軍!」

黑暗中響起了許多交談的聲音,黑子錯愕地轉過頭但卻什麼人也沒看見。

「三軍?不是吧,他連三軍都不如,根本沒有進籃球隊的資格!要不是因為赤司的關係,憑他的實力怎麼可能進得了一軍?」

「真的假的?但赤司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誰知道……說不定是去勾引赤司了吧?赤司畢竟是隊長,讓他滿意了自然就把他留在身邊。美其名是夢幻第六人,實際上根本是赤司專屬的情人吧?」

「真的假的?那也太不要臉了!」

「什麼赤司專屬的?不對啦!聽說他和奇蹟世代關係那麼好的關係也是因為他們吃到了甜頭,根本是屬於他們的玩物吧?」

「這太誇張了!這麼骯髒還敢離黃瀨君那麼近,他到底要不要臉啊?」

「他何止靠近黃瀨君啊?居然還能得到赤司大人的疼愛根本就是太狂妄了!」

「要是他有羞恥心的話就不會至今還待在籃球部了吧?這種靠著出賣身體留在一軍的行為我可做不來。」

四周響起了嘻笑聲和咒罵聲,黑子想張嘴反駁但卻發不出聲音來。他只能拼命瞪大雙眼看著始終空無一人的空間,而那些難聽辱罵的字眼卻不曾停歇。


──不是的!他是靠自己的努力才進入球隊的!
──他沒有出賣自己,沒有!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無聲地落下淚水,四周的嗤笑與咒罵如同魔咒般不斷縈繞於他的腦海中無法擺脫──他痛苦地閉上雙眼想要吶喊,但依舊一句聲音都發不出來。


──停止……快停止! 


睜開眼的瞬間眼前出現了黃瀨的背影,黑子瞪大眼想伸手抓住他,但卻見到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冷漠與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黃瀨君?


黃瀨無聲地張口說了幾句話,姣好的唇形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後便轉身離開……黑子瞪大眼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卻連衣角都沒摸到的狀況下就眼睜睜看著他消失。


──黃瀨君……你不是說有問題的話就找你嗎?
你不是說有煩惱的話就跟你說嗎?
為什麼對我視而不見?
為什麼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為什麼要說那種話?為什麼不聽我解釋?
為什麼──


黑子雙手摀著喉嚨用力地想喊出聲音,漫天的黑暗如同絕望的布幔將他一層一層包裹起來而無法動彈。


誰來……救救我?


身上倏地傳來了冰冷的浸濕感,渾沌的意識慢慢地清醒時,黑子這才發現自己身 處於一間空間不大的暗室中。

大概是因為在這種地方待著的關係,所以才會做那種混合著過去記憶並演變成莫名其妙發展的夢吧?

摀著還有些暈眩的頭,黑子試圖回想自己昏迷前的狀況以釐清現在的情形。

他記得下午上課的時候還很正常,後來由同學那邊傳來一封信件打開後他便聞到一股劇烈惡臭的氣味以及看見一隻老鼠的屍體……

後來……他好像聽見了班上同學們一些幸災樂禍的聲音,以及赤司出聲遏止並帶自己出去教室……再後來呢?

記憶自赤司將自己背起來往保健室方向移動後就此中斷。他完全不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事,因此根本無從記憶中來推斷自己現在到底在哪裡。

不過從空間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坪數、四周的磁磚牆以及堆放掃除用具來判斷,這邊應該是廁所裡專門放置掃除用具的儲藏室吧?

試圖從地上爬起來轉動門的把手,果不其然被卡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黑子伸手攀在牆上摸索著,透過指尖傳遞來的是沙塵和絲線的異物感。雖然黑子因為這邊沒有光線的關係看不清楚,但從他摸索四周東西都染上灰塵的狀況來看,這邊恐怕還是很久沒有使用過的儲藏室。

清掃人員都會固定使用每個樓層配給的儲藏室所以不可能這麼髒……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已經廢棄的舊校舍裡了?

對於這種時候還能冷靜思考自己所在地這點來說黑子有點小小佩服自己。只是想歸想,如果不快點想辦法離開的話,恐怕他被關到死都還不會有人發現吧?

畢竟這邊早就沒有人會過來了。

試圖摸索著身上還有哪些東西……幸運的是把他拖來這邊關起來的人也不知是沒有仔細檢查還是真的心存善心,他的手機竟然沒有被拿走。悄悄地鬆了一口氣,黑子拿出手機想要對外求救時卻發現一片黑屏。

試圖按下開機鍵讓手機重新開機,但是按半天卻都沒有反應…………好吧,看來並非犯人好心,而是根本發現手機既然都壞了也威脅不了什麼所以才沒拿走吧?

「還真是相當倒楣呢……這下子該怎麼辦呢?」

燙傷的右手傳來陣陣的抽痛,吸入苯硫酚後的支氣管也還有些不舒服,在全身脫力狀態極度不佳的狀況下想靠一個人脫身根本是天方夜譚。黑子嘆了一口氣,同時對於做出這些事情的犯人感到憤怒。

做這些事情難道就不怕等他出去後報警處理嗎?

「好餓……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嗎?」摸索了一下後在制服內袋找到一張紙,即使現在看不見內容,黑子也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


──不會有事的。


用力地捏緊紙條放在胸口,黑子閉上眼睛不斷默念著紙條上的字句,彷彿只要這麼做就能帶給他勇氣般。


沒事的……今天有練習賽,根據他們練習賽後還會留下來做賽後檢討的習慣,赤司他們一定會留在校內很晚。既然是赤司將自己帶到保健室的,那麼依照他認真的個性應該會再去保健室確認自己的狀況。

找不到自己的話應該會電話聯繫,如果沒有聯繫上的話應該也會察覺到不對勁吧……

「赤司君……」不自覺地又用力地捏緊紙條幾分,黑子深呼吸一口氣後也慢慢振作起來,「不行,我不能這麼被動,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

重新將手機和紙條收好,看著上方的空間,黑子思索著是否能從儲藏室這邊拿東西做支撐點翻牆出去。正當他打算試著抓住門的上緣確認高度時,原先寧靜的空間也響起了腳步聲。

一聽見有人接近,黑子並沒有很樂觀地認為會是赤司或是其他認識的人,反而第一直覺是犯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將自己置於更不利的狀況,黑子悄悄地收回手稟息以待,同時將身體伏低並將耳朵貼在門上留意可能出現的任何訊息。

從腳步聲節奏與輕重不一來判斷大概有四五個人左右,黑子有些訝異這起事件的犯人並非一人。一邊思索著這些人的動機,外面的交談也在此時展開。

「我說啊……有必要大費周章地把人帶到這裡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如果不這麼做,黑子肯定很快就會被找到的吧?別忘了那群奇蹟世代跟他要好得跟什麼一樣!今天又有練習賽,黑子不見一定會找的啊!」

「那你是找什麼理由把他帶過來的?」

「當然就說黑子的家人托我們帶他回去啊,這是最不容易起疑的吧?」

「哈,還是你高招!對了,早上那個惡作劇也是你嗎?」

「不只我啦!還有一些人,但主要出點子的還是籃球部的那些人。進不了一軍又輸給曾是三軍的黑子也難怪會心生不滿,一聽到要來場惡作劇時他們可積極得很。」

「喂,那下午那個死老鼠呢?嚇死人了!那個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是我男朋友從他學長實驗室帶出來的啦!他們有在做動物實驗,我男友一聽到我要來給惹到我們黃瀨君粉絲的人一點教訓就熱心幫忙啦!本來只是想嚇他一下,誰知道那味道那麼嗆,差點也害到自己,真是災難!」

交談的人當中有男有女,黑子錯愕的不是因為那些過份的言論,而是因為交談的幾個人當中幾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明明出事的時候第一個關心狀況的人,結果也是共犯嗎?

為什麼……如果他招受如此對待是因為惹到黃瀨粉絲俱樂部的人他還能理解,但是他們……他與他們並沒有任何過節,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起來你和透明君不是交情很不錯,怎麼會加入我們行動啊?」

「嗯?因為好像很好玩嘛。而且說交情特別好也還好吧?就只是偶爾會交談而已啊。說起來當初會跟他交談也只是看他可憐,總是一個人所以才會和他說話,後來看他加入籃球部和赤司交情又不錯,想說攀攀關係看能不能借到免費的筆記,結果根本沒用嘛。」

「嘖,只是這種理由就加入我們?你也太幼稚了吧?」

「說我幼稚,你們也沒好到哪裡去吧?」

「也是,我們都只是覺得有趣就加入了。另外幾個因為喜歡的女生是黃瀨的粉絲,聽了她們的抱怨後才加入……說起來中午在食堂的時候要找到黑子還真的很難,然後還要假裝不小心撞到他趕快跑走也超累的,都不知道我多辛苦!」

「他回來的時候手還包紮了,燙傷很嚴重吧?」

「誰知道,反正又不關我的事!誰叫他倒楣剛好被熱湯淋到手,我可管不了吧?」

果然……連中午被撞到的事情也是刻意的。

黑子無力地垂坐在地,心中苦澀疼痛的感覺讓他幾乎很難呼吸。他知道自己迎戰會有什麼下場,但最令他痛心的是他的敵人之中有幾個竟然只是因為「好玩」和「有趣」就行動,而且還有幾個還是被他視作朋友的人,這種被背叛的感覺讓他非常痛苦。

死死地咬住唇不讓聲音發出來,因為過度壓抑自己情緒的關係而全身不斷劇烈地顫抖著。溫熱的淚水不斷落下,想要張口呼吸的他卻困難得無法順利執行,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原來,被信賴的朋友背叛是這麼痛苦的事。

原來,人是可以因為一些無聊的原因就去傷害人……不對,真的想要傷害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理由。而這些人,他們都在說謊。

他們用甜美的謊言將傷害他人的罪行給包裹得天衣無縫,被傷害的人在不知情之下只會傻傻地認為他們都在關心自己,替自己打抱不平……然而當這層虛假的糖衣被戳破之時,就會發現包在其中的醜陋與腐敗。

真傻,自己居然會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一切,真是傻得可以。

「對了!我們在這邊說這些,萬一黑子醒來聽到該怎麼辦?」

「一時半刻應該不會醒吧?把他搬到這邊來的時候還稍微讓他吸入一些乙醚預防萬一呢。」

「嘖,難怪人家都說最毒婦人心,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什、什麼嘛!如果透明君不要勾引黃瀨君和他交往的話,我們也不會這樣好不好!少說得我們很壞一樣!」

「他已經吸入苯硫酚,你們又讓他吸乙醚……萬一把人弄死了要怎麼辦?」

「不會吧?有這麼脆弱嗎?只是一點點還好吧?」

「嘻嘻,不如說死了才好,這樣他就不會糾纏黃瀨君了吧?」

「話說…..要不要確認一下他的狀況啊?萬一真的死了也很麻煩耶?」

交談的聲音曳然停止,完全靜下來的空間只剩下外面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不知所措的低語。很快地那些低語便消失,伴隨而來的便是那些人快速離開的腳步聲。

當外面再度恢復寧靜,過沒多久時間便是另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黑子!你在這裡嗎?」

一向清澈沉靜的嗓音帶著罕見的慌亂,黑子不能否認當他聽見這個聲音時原先緊張的心情也徹底放鬆下來。他抬起已經沒什麼力氣的手輕輕地敲了敲門,因為壓抑過度而一時無法說出完整話語的他只能發出嗚咽聲。

而注意到異常的那個人腳步走到門前後便用力地將原先用來卡住門扉的掃把給扯開,當他將門打開時也看見了黑子跪坐在地打著哆嗦的身體。

「黑子……對不起,我來晚了。」

一把將黑子抱入懷中,赤司輕輕撫著不斷顫抖的黑子,然後感覺到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

「赤司君……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放學後去參加部活前想著先去保健室看你的狀況,沒想到去那邊的時候老師說你已經和兩名同學離開,說是要帶代替家人帶你回家。」赤司緊緊地抱住了他,聲音放得非常輕,彷彿生怕太大聲的話會影響對方的情緒,「你說過家人去旅遊了,那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說法?所以我就尋線詢問,幸好有人看見有一群人往舊校舍的方向前進,那時我就猜你一定被帶到這邊來了。」

赤司的聲音非常溫柔,聽著他在耳邊低喃的話語也讓黑子又放鬆了幾分,而當他將懸吊的心徹底放下時也感覺到自己的淚水又不斷地落下。

察覺到自己的狼狽,黑子完全不敢抬起頭看赤司,只是默默地將頭垂得更低以避免太過難看。

「幸好舊校舍的格局和目前校舍一樣,再加上配合他們踏過的腳印才能這樣順利找過來……」說到這邊赤司不禁鬆了口氣,若不是自己早有預感那些人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黑子而提高警覺,天知道黑子會被關到什麼時候才會被發現。

萬一在這段期間發生什麼事了,那又該怎麼辦?

「赤司君……」

這次的經驗讓黑子想到了年幼時期和同伴們玩的捉迷藏,因為總是沒人能找到他所以他總是很難過。那時候奶奶就告訴自己,以後一定會出現一個無論你在哪邊,都一定能找到你的人。

他曾經問奶奶「為什麼那個人一定會找到我呢?」──那時的奶奶只是慈祥地微笑並摸摸他的頭,然後用一種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聲音告訴他「等到你遇到時就會知道為什麼了」。

下意識地握緊拳,黑子恍惚地抬頭看著自己眼前的赤司。想到這個人不管發生什麼事總是會第一個來到自己身邊,對自己伸出援手甚至找到了自己,他便明白奶奶說的人果然是存在的。

能夠找到自己的人不是黃瀨,而是赤司嗎?

那麼……也就是說,赤司他……

「赤司君……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事?」

胡亂地將淚水擦乾,黑子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後,這才鼓起勇氣直視著對方。

「如果是我誤解的話就先說聲抱歉……先前我也問過赤司君為什麼總是對我那麼好,而那時赤司君總是回答我因為是朋友的關係。」

「……」

「但是……朋友的話我實在不認為會做到這個程度。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一件事呢?」

黑子深呼吸一口氣,當他看著對方端正精緻的面容時,視線不禁有些恍惚。

「赤司君……是不是喜歡我?」


﹍﹍﹍﹍﹍﹍﹍﹍﹍﹍﹍﹍﹍﹍﹍﹍﹍
發現果然無法很快結束,所以果斷地將上中下直接改成數字……(掩面)
唉,總覺得每篇這樣寫下去真的會很可怕,讓大家看得累累的話也很抱歉OTZ

另外,請讓我對願意追到這邊的太太們獻上最高敬意(鞠躬)
這篇應該是我目前的文章中虐小黑子最嚴重的一篇吧……某方面來說程度可能比bluemoon還可怕。

雖然有各種不捨但總之會努力完成的!我們下回見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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