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

歡迎來到『夜色琉璃』,首次光臨的朋友請參閱網誌公告。

黑子的籃球(赤黑/黃黑)Butterfly effect - 5

注意:

此篇為番外,建議先看過本篇「赤色蜘蛛與藍鵲」比較看得懂喔。
事件的主要時間點為黑子君與黃瀨君產生誤會的一週間發生的事件。
黑暗向,請慎入。

﹍﹍﹍﹍﹍﹍﹍﹍﹍﹍﹍﹍﹍﹍﹍

我們發誓, 最初只是出於好玩的心態所以才加入的。
雖然沒有過節,但是……
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而已。


黑子的籃球(赤黑/黃黑)Butterfly effect - 5


黑子的話語一落,兩人之間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其實黑子也知道自己這樣問很尷尬,但若是不把原因搞清楚他又覺得彆扭,因此只能硬著頭皮詢問了。

反正……如果不是的話,最多只會得到赤司一句「當然不是,真的只是朋友。」之類的回應吧?而如果是的話……

如果是的話,那他又該怎麼回應……?

赤司在各方面無疑是令人欣賞的,甚至黑子也想像過未來走在赤司身邊的女性肯定會因為他的溫柔與體恤而感到幸福。

就如同赤司一直以來給予他的關心與溫柔,過去他可以認為這是朋友的關係而肆意享受著,但是如今……若這份溫柔的主因是因為他將自己視為喜歡的對象,那他就絕不能再這樣接受下去。

這樣的話對黃瀨,對赤司,甚至是赤司未來的對象都不公平。

所以……必須將話說清楚才行。

赤司抿直唇不發一語,微微斂下的赤色眸子不帶有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思考著。而面對這樣的沉默黑子也越來越沒底,原先已經放鬆的心也在此刻又緊張起來。

「黑子。」

「是?」

「你希望……我回答什麼答案呢?」

黑子微微地瞪大眼,只見赤司帶著一種悲傷的苦澀看著自己,第一次看見對方展露這種情緒的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做什麼反應,就只能這樣呆呆地看著他。

他想起這個人和自己一樣,其實都是孤獨的。

不對……也許自己還比赤司好上許多。因為以前打籃球的關係認識了荻原,參加部活後和綠間、紫原、青峰以及黃瀨等人的感情也都不錯,通常都能心無罣礙地和他們自然地在一起嬉鬧,但是赤司……

因為太優秀的關係,即使在班上和部活都很有聲望,人緣也不錯,但黑子看得出來赤司都只是禮貌回應,並不是真的和這些人保持像朋友那般程度的互動。

無論在班上,還是部活,赤司都被自身的「優秀」給束縛住,每個人對他的敬重都成為一層又一層看不見的隔閡,當這些隔閡越多,他與眾人的距離也越來越疏離,最後就會發現他只剩下一個人。

所以……有時候才會看見赤司總是用一種近似寂寞的神情看著他們吧?

「赤司君……我……」

「哲!」

未完的話被一聲大吼給打斷,當好幾道手電筒的光線照射進來時,他們也看見青峰、黃瀨、桃井、紫原和綠間紛紛衝了進來。

而也在他們進來的瞬間,赤司不著痕跡地將兩人的距離給稍微拉開了些。

「哪個混帳把你弄成這樣的?告訴我!我絕對要讓他付出代價!」隨著赤司將黑子從儲藏室拉出來後,青峰一臉緊張地檢查著黑子的狀況,藉由光線的照耀他們此刻才看清楚黑子狼狽的模樣。

黑子的全身都溼透了,右手原先包紮的紗布早已鬆脫,因此傷口不只碰水還碰到髒汙而顯得更加紅腫惡化。而他的臉色也十分蒼白,看起來就像隨時可能會昏倒一樣。

「阿大你先冷靜一點!總之必須先將哲君送去醫院吧,傷口一定要處理才行!而且赤司君也說哲君下午吸入了有毒性的化學藥劑,現在身體肯定很虛弱!」桃井雖然也相當緊張,但看得出來比起快失去理智的青峰而言,她顯然冷靜許多,「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哲君你還可以走嗎?」

「嗯,沒事的。」黑子走了幾步便踉蹌了下,幸好站在他身後的綠間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他才免得又跌倒而更加狼狽。

「小黑真是的~~受傷就不要勉強,我來背你吧~~」

「謝謝紫原君,但真的不用……」黑子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紫原半蹲著,而綠間也直接背黑子往紫原的後背一推。

「他背著走比較快的說,你的狀況拖越久越不利的說。」

「……抱歉,那就麻煩紫原君了。」為了避免再造成大家的困擾,黑子便乖乖地爬上紫原的後背。

一行人加快腳步離開同時也隨時注意四周的狀況,等他們到了外面後,黑子這才注意到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是舊校舍的四樓南側。幸好這邊因為早就不會有人來所以積了很厚一層灰塵而讓腳印相當清晰,否則自己真的是不知還要被關多久才會發現。

「對了小黑~~我的口袋有糖果你先拿去吃,小赤說你都沒吃飯,所以肚子一定很餓了。」紫原示意黑子自己拿,同時也低聲跟他交談,「小黑還好嗎?」

「我……是的,還可以……」眼神偷偷瞄了眼赤司,然後再看著走在他們身側的黃瀨,黑子試圖想對黃瀨說些什麼但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明有很多話也有一些問題想問黃瀨,但等到人就在自己身邊時他卻又說不出來,認知到這種感覺的黑子也非常沮喪。

「小黑子……」

始終保持沉默的黃瀨突然輕輕地喊了一聲,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足以讓落在最後的紫原和黑子聽見。

帥氣的面容上帶著相當複雜的情緒,也許就如同黑子有許多話想跟他但卻不知從和說起,黃瀨知道自己也一樣不知從何開口。

黃瀨知道自己就是在逃避黑子。

──日安,黃瀨君,請問你的狀況還好嗎?是否有遇上麻煩或是困擾的事情呢?希望你那邊會沒事。

早上收到黑子關心的簡訊時他真的很感動……他知道黑子並不是一個熱衷於發簡訊的人,同時也不會是一個喜歡拿熱臉去貼人冷屁股的人。想到昨天自己那麼強硬打斷他的畫面,他就覺得黑子肯定不會理他。但黃瀨怎麼也沒想到黑子竟然會主動與他聯繫並且關係自己的狀況……雖然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懂為什麼黑子會特意這麼問自己。

他就這樣看著那封簡訊許久,每當在回覆介面輸入幾個字要發送時想到昨天看見赤司和黑子的畫面,那些字句就會被自己刪掉重寫,否則就是遲遲無法按下發送的按鍵。

他承認自己還是很在意,這份過度的在意甚至沒讓他發現黑子那封簡訊隱藏的訊息。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渡過一天,一直到要參加部活時甚至還有一種不知該怎麼面對赤司和黑子的感覺……一直到他決定鼓起勇氣踏入更衣室時,才發現室內瀰漫著一股異常嚴肅的氣氛。

熟悉的室內並沒有見到黑子的身影,透過赤司的解釋黃瀨才知道黑子下午發生了被人用惡意信件攻擊的事情,而原先該在保健室休息的他竟然會消失無蹤。察覺到異常的赤司表示要先去找黑子,而其他人則先照常上場進行練習賽,等練習賽結束再加入搜索,他則會透過手機與大家取得聯繫。

赤司要離開前先是意味深長看了自己一眼,然後開口詢問自己是否要跟他一起去,而他只是愣在當場做不出反應,他不知道自己該說好還是不好……

他很想去,真的……但是卻又不知該怎麼跟赤司相處,也不知道見到黑子後他應該要說些什麼。想了太多的黃瀨陷入了猶豫的迴圈中,而在這短暫的沉默中赤司只是微微嘆息不再為難他,隨後便交待綠間這次練習賽一定要奪得勝利,接著便先行離開。

而一心繫著黑子失蹤安危的眾人也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下以最快的速度打趴了練習賽的對手,隨後便由桃井先和赤司取得聯繫消息,之後眾人才紛紛趕往舊校舍協助。

「黃瀨君……你還好嗎?」

黑子的聲音並不大甚至還有一點虛弱,黃瀨抬頭看著明顯一臉疲倦和蒼白的黑子,心裡更是說不出的難過和疼痛。


──笨蛋,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黃瀨咬牙難過地想著,然後在深呼吸之後才勉強露出笑容。

「我沒事,倒是小黑子沒事吧?你的狀況……傷口看起來好糟糕。」沒有忽略黑子手傷的猙獰,浸過水和碰過髒汙的傷口看起來有感染的危險,理應相當疼痛的黑子卻只是一聲不吭,默默地忍耐著痛楚。

他真的覺得黑子很堅強……今天如果換作自己的話,肯定早就痛得說出來了吧?

「沒事的……因為赤司君找到我了。」黑子勉強地牽起一抹淺笑回應,他閉上雙眼的同時也低聲呢喃,「雖然這次也麻煩大家了……但是最後能回到大家的身邊……」

「小黑?」

黑子的話還沒說完聲音便就此中斷,紫原困惑地偏頭看了看頭一歪失去意識的黑子,不禁有些緊張。

「小赤!小黑昏倒了!」

走在最前方的赤司先是震了一下,但他並沒有轉過頭,而是用一種異常冷靜的聲音下達指示。

「加快腳步吧。」

「好~~」

他們很快移動到距離校外不遠的一家醫院中,到達急救室後說明黑子的狀況後便看著醫生和護士開始忙進忙出。所幸經過檢查和治療後確認黑子的身體暫時無礙,手傷的部份也重新消毒並包紮,接著便讓黑子先住院觀察一晚,等他醒來後確認身體狀況如果沒有異常就可以出院了。

「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有聽到腳步聲,可是沒有碰上。」

青峰皺眉想著剛才進入舊校社後的情形,當時他們幾個人知道赤司在舊校社後連衣服都還沒換就直接衝過來。他們一路爬上階梯時有聽見很多人的腳步聲,但奇怪的卻是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嚇得青峰一開始還以為會不會是什麼靈異事件。

「舊校舍的格局和現在的校舍格局一樣,左右兩側都有通用樓梯口,大概是往另外一側離開所以才會聽見聲音卻沒碰上面吧?畢竟已經廢棄的校舍本就空曠,加上這個時間點又很安靜,對方在慌亂下肯定不會刻意放輕腳步聲,所以隱約能聽見聲音也是正常的說。」

綠間推推眼睛做出推測,雖然他平時奉行早安占卜的原則,但基本上還算是講求證據的理性派,不會一股腦兒就把一些可以解釋的現象推給看不見的好兄弟當帳目……當然如果真的遇上連科學都很難解釋的狀況時,他也不會否認冥冥之中不可思議的力量。

「軟綿綿的小黑變得更軟了~~」望著黑子緊閉雙目毫無生氣的樣子,紫原不禁歪頭摸摸他的頭,「那些傷害小黑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小黑看起來不是會主動和人結怨的人啊?」

紫原的問題說白點就是大家的疑問,只見眾人整齊劃一的將目光紛紛投向他們之中的智囊團代表,非常自動地等待著對方為他們解惑。

「也許是早就心生不滿已久的人,碰巧因為某條導火線而一起行動吧?」赤司淡淡地開口,赤色的眸子雖然十分平靜,但熟知他的人卻可以看出裡面帶著強烈的不悅,「不能放任這些人囂張下去,等黑子醒後問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麼,順利的話也許就能讓這些肆意傷害他人的傢伙得到應有的懲處了。」

「赤司君,那要想辦法聯繫哲君的家人嗎?」雖然也很想快點替黑子出一口氣,但桃井還是想到發生這種事情是否要先做出相關聯繫比較好。

「啊,通知一下確實比較好。不過他的家人都去旅行了,一些聯繫方式也是要等黑子醒來才能獲得。」赤司揉了揉額際,放在口袋中的手機不斷傳出震動更是讓他心煩意亂,「今天的練習賽狀況和明天的賽後檢討一起進行,你們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對手可不像今天那麼好打發。」

「赤司,那你呢?」

「我會在這邊觀察一下狀況,黑子如果沒問題的話我也會離開。」

「嗯……」

綠間看了一眼始終不發一語的黃瀨,再看著背對他們難以判斷對方表情的赤司……他一方面不解對方怎麼沒有提議要黃瀨留下來照顧黑子,一方面也對於黃瀨今天異常的安靜而感到納悶。

也許只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赤司和黃瀨似乎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件事恐怕還和黑子有關。雖然他知道赤司喜歡黑子,黃瀨則和黑子交往,但赤司明明說過他不可能會做出傷害黑子的事情,也沒有做出明顯和黃瀨搶奪黑子的行為……但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哪邊不對勁?

和赤司道別後與青峰、紫原及桃井走到門外,當他看見黃瀨依舊站在房內時不禁抿唇,而後落下嘆息輕輕地將門帶上與其他人離開。

感情這種事情,遠比學習或是訓練都要來得困難啊。

「黃瀨那傢伙呢?」

「我們先走吧,大慨還有事情想問或是再看看黑子吧。」淡淡地打發掉青峰的疑問,綠間回應他的同時也對於剛才弔詭的一幕感到不安。

希望這一切只是他的錯覺……他們幾個人,應該還能維持這樣的關係繼續走下去吧?

他一面胡思亂想著,走出醫院外頭時也抬頭往透出燈光的樓層看了一眼這才離去。

四人離開,兩人留下,赤司從原先沉默的思緒慢慢抽離並轉向了黃瀨,同時對他指向病房內的另外一張椅子要他坐下。

黃瀨心情複雜地看了赤司一眼,隨後才慢慢走近並拉開椅子入座,同時刻意放輕聲音以免吵醒黑子。

「留下來代表有想問的問題吧?」赤司也不多繞圈子,當他直視黃瀨時,一向給人溫和印象的他也在瞬間變得冷漠,「你想問黑子會變成這樣的主因是什麼,對吧?」

「對……我認為小赤司知道原因。」

「這件事即使我不說,你應該也有所察覺了吧?」赤司雙手環胸盯著對方,他可以感覺到內心的黑暗思緒不斷擴大,但他還是努力壓抑著不讓這股不理智的想法影響他,「他會受到如此傷害的主因不就是在你嗎?」

「!」

「人都會有忌妒心,尤其當人成為某個人事物的狂熱份子時更是會失去理性。」赤司的聲音十分平靜,但黃瀨卻因眼前這個人說的話感到頭皮發麻,「你和黑子在一起自以為能夠做到天衣無縫不被任何人知道,但事實上就是這件事情被第三者得知並且加以散播,而那些擁戴你的粉絲們自然見不得自己的偶像身邊站了個礙眼的人,因此便開始進行這些行為。」

「我不能說這些犯人的所作所為全是那些粉絲所為,畢竟這恐怕還參雜一些其他原因引起的惡意,但至少那些粉絲的忌妒心卻肯定是這起事件的導火線。」

黃瀨錯愕地瞪大眼,然後看著赤司晦暗不明的表情感到一股寒意。

「雖然我很想說如果你沒有做好遇上事情以保護黑子為第一優先的覺悟就離開他,別再讓他因為你受到傷害……但感情是兩人的事,而黑子比起自己又更加在意你……該怎麼做你自己思考吧。」

黃瀨放在大腿上的手慢慢地收緊,他看著和他說完話後就靜靜注視著黑子的赤司,心中的鬱悶並沒有因為得到答案而消失,一種莫名的憤怒在他的心中不斷燃燒擴大,幾乎要迫使他就這樣直接釋放。

「雖然小赤司這麼說,但是……若你是我的話難道就能做到這個程度嗎?」黃瀨激動地站起身,他俯視著眼前的赤髮少年,想到這個人與黑子的距離始終是那麼近,他就覺得難以忍受。

「可以,但絕不是現在。」

「什……」

收回注視黑子的溫柔目光瞬間,赤司給予黃瀨的是無比冰冷的視線。

「喜歡一個人就必須將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以保護他為優先──這話說得簡單,但對現在我的處境來說卻無比困難,所以我不會伸手去招惹。原本打算等過一陣子狀況穩定後再說,卻怎麼樣也沒想到會被捷足先登。」赤司跟著站起身,明明他們的身高有所差距,但黃瀨卻覺得赤司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他站不住腳,「你對黑子提出交往,而黑子接受了你就代表是雙向的情感,所以只要黑子幸福我便不會多說什麼,但是……」

赤司往前伸出手,當他的手抓住了黃瀨的衣襟時,一種幾乎要窒息的壓迫感也讓黃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若你跟黑子在一起只會為他帶來傷害,那麼我就不會坐以待斃。」當手指鬆開之時,黃瀨也無力地跪坐在地,「若是遇到這些難關你一個都無法幫助他以及保護他,只會先考慮自己的立場做為第一優先的話,那就請你離開他吧。」

「我……」

「順帶一提,黑子遇上麻煩時第一個不是擔心自己的處境而是擔心你──他都能為你做到這個程度了,那你呢?換做你是他,你能夠保證自己可以與他付出相等的情感嗎?」

赤司的咄咄逼人讓原先處於憤怒的黃瀨瞬間變得悵然若失──對方的質問讓他想到昨天自己與黑子鬧得不歡而散時,黑子拼命想向自己解釋狀況但卻被自己無情地拒絕,而今天早上黑子也不顧吵架的尷尬而先詢問關心自己,甚至因為自己始終沒有回覆他訊息而打電話甚至到班級來找他。

恍惚之間,他想起昨天晚上收到一則關於黑子發來的訊息。


受信トレイ
From:小黑子
Sub:No subject

----------------------------------
黃瀨君,這個時間打擾了很抱歉,但我認為有些事情一定得解釋清楚才行。

我不希望你有所誤會,因為這對我、對你和對赤司君都很不公平,所以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我和赤司君只是朋友。

在天台上被拍到我和赤司君距離很近的照片,只是因為當時赤司君在安撫我的情緒……早上因為照片的事件相當難過,原先打算一個人默默消化情緒,後來應了赤司君的邀約一起午餐後才不知不覺將煩惱說出來,當時的情緒一時沒忍住就哭了出來,而赤司君只是安慰我而已。

也許照片看起來的確是很親密沒錯,但事實真相就只是朋友之間心情沮喪時的安慰而已,我希望黃瀨君不要過度想像而繼續讓我們之間這麼不愉快。

希望……明天早上就能見到精神奕奕的黃瀨君再跟我說聲早安。

那就先說聲晚安了,如果黃瀨君還是有疑慮的話,我也願意解釋到你能接受為止。


-END-


那時的自己因為太過心煩意亂加上害怕面對的關係而選擇不去點開,一直等到去學校上課一段時間後才有勇氣打開來看……然而也許是因為自己已經被憤怒和忌妒沖昏頭,他看完訊息後只是默默刪除,然後冷冷想著「如果只是朋友的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那麼近距離接觸嗎?當我是小孩很好騙嗎?」,因而錯失了與黑子和好的機會。

如果他……願意和黑子聯繫,確認他的狀況,現在黑子是否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而只能靜靜地躺在這邊了?

黑子是否還會用那雙他最喜歡的藍色雙眼溫柔地看著自己,並用著清澈溫和的嗓音喊自己一聲「黃瀨君」?

想到這裡,黃瀨的心也彷彿被人用力緊緊掐住而難以呼吸,他瞪大眼用力捉住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剎那間他想到了他和黑子照片的事情。

那時的自己雖然暫時平復風波……但他那時之所以會想快點平息狀況不是因為怕他和黑子在一起的事情曝光後會為黑子帶來麻煩,而是怕會為自己帶來困擾與難堪,又怕被經紀人念著要是無法接通告的話會有哪些麻煩,所以才會想快點解決。

那時候的自己所說的話和做出的行動,的確不是建立在保護黑子的狀態下。

一種被赤司說中的難堪讓他幾乎很難再繼續待在這個空間中,他狼狽地跌跌撞撞跑出去,被恐懼與痛苦支配的他幾乎無法再保持冷靜。

只因他害怕再繼續思考的話,他會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資格待在黑子的身邊。

赤司並沒有出聲挽留黃瀨──剛才他說的這些話又何嘗不是在諷刺自己?為了讓黑子心甘情願來到自己的身邊,為了讓黑子的眼裡最後只會看見自己,讓他的世界由自己來支撐與支配,他也是做出了傷害黑子的事情啊。

他沒有參與這些喪心病狂的行動──但是,最初透過與同學之間的交談巧妙地將話題引入「黃瀨涼太有交往對象」的人是自己,而冷眼看著一切行動步步逼近並且傷害黑子的人也是自己……雖然他總是在黑子被傷害到無可挽回之前伸手幫助他,但最開始若自己不要這麼做,黑子又何必遭受這些不必要的麻煩與傷害?

如果他不要一直找機會接近黑子,故意讓黃瀨看見他和黑子不斷拉近的距離而引發黃瀨的忌妒心與猜忌,黃瀨和黑子的關係也不至於惡化至此。

赤司單手摀著自己的雙眼,他咬緊下唇痛苦地壓抑著,同時厭惡與嘲笑著自己堪稱卑劣的手段。

要是黑子知道他信賴與尊敬的「赤司征十郎」就是促成一切事情開端的人,他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到那個時候……他還能夠保持冷靜嗎?難道他就不會做出比黃瀨更加過份的事情傷害黑子嗎?

一想到這裡,赤司不禁對自己感到了恐懼。

「結果……真正懷有醜陋忌妒心的人不是任何人,而是我才對啊……」

放開手的那一刻,赤司也伸出雙手握住了黑子,接著如同贖罪一般將頭輕輕靠在交握的手心之上,用著無比沉重的聲音將壓在自己心中的那句話說出口──

「對不起……黑子。」


﹍﹍﹍﹍﹍﹍﹍﹍﹍﹍﹍﹍﹍﹍﹍﹍﹍﹍
依舊感謝今次看到這邊的各位。(鞠躬)
最近總想著能夠看到這邊的太太們一定心臟被我訓練得很強大了哈哈,之後也許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再開個虐虐或是黑暗向的文XD?
下一篇就會結束直接導入赤色蜘蛛下篇囉,感謝各位:)

Comment

Add your comment

Lat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