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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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之鑰(范統中心)芳華如夢12

沉月之鑰(范統中心)芳華如夢12


明明只是短暫的幾秒鐘,但范統卻覺得很漫長。

瞪大的雙眼像是失去力氣般闔上,在他別過頭想著將會襲上劇烈的痛楚時,那隻原先該探往額際的手卻只是重重地落到了他的頭上而沒有任何動作。

下意識地顫動了一下,范統慢慢地睜開眼睛,卻只是短暫看見綾侍眼底那抹倏忽即逝的複雜光芒,以及那微乎其微的嘆息。


被強硬壓下的頭讓他無法再看見更多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那隻原先壓制自己的手正輕輕地動作,而這個動作也是自從他變成「伊芙」後所熟悉的。

那溫柔地揉著自己頭髮的觸感,讓范統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綾侍的手。

「真是頑固,寧可冒著被我發現的風險也不願開口嗎?」雖然乍聽之下為疑問句,但范統聽得出來蘊於其中的口氣卻是肯定的。

他微微地垂著眼不發一語……又或者應該說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箝制的力量慢慢地消退,待壟罩於自己面前的那片陰影消失之後,范統只看見綾侍站在自己的身側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靜靜凝望的是那片逐漸被烏雲覆蓋的天空,在這段尷尬的寂靜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那雙帶著銀紫色光彩的眸子又突然注視著范統,而這也讓他感到困惑。

「你的身上有不尋常的咒術波動,沒有深入瞭解的話我無法辨別究竟是出自於誰之手……」平靜地開口陳述,在綾侍伸出手指向了范統的心臟同時,那雙瞳眸也微微地闔上,「但即便我真的辨別出來,卻也不一定能夠替你解除……刻在你身上的咒術力量相當晦暗而不祥,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儘管語氣是如此平淡,但范統卻能感覺到綾侍語氣中帶著的關心。

或許是因為綾侍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尋常但卻又沒有多餘的動作之故,范統心中的恐懼慢慢地消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疲倦感攀升。

他想,說不定自己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渴望著有誰能夠確切地幫助他吧?而其實他也想過,自己如果老實地將內心的怯弱給攤開,或許也會比較輕鬆些……但儘管是如此,這些卻仍然只是「想過」罷了,對他而言,卻不是真的會讓他付諸實行的動作,

范統嘆了一口氣,浮於臉上的是一抹勉強的微笑。

「您剛才明明有機會的。」紫色的瞳眸中沒有任何意味,只是單純的無奈。

「……你身上的咒術似乎杜絕一切探求情報的術法,若是強行破壞,你也將不再存在。」微微皺起的眉或許是對於對方那不甚在乎的態度而感到不悅,綾侍看著那於過去印象中總是樂觀向前的人所展現的改變,心裡感到了一陣複雜。

現在的范統,笑容當中是存有陰影的。

「綾侍大人真是溫柔……我以為您會為了守護一切而不惜解決掉任何具有威脅的存在呢?」面對自己的不確定性及不安定因素,若是以綾侍的思維來說應該會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自己應該早就消失了才對,但現在的發展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這究竟又是為什麼?

范統突然覺得自己無法理解。

「我還不想弄得兩國為了一個人而交戰,甚至是被那孩子所不諒解。」冷淡地回應范統的疑問,綾侍輕哼一聲,然後別過眼去,「從結論來說,你的狀況雖然我無法解除,但並不代表就是沒辦法,所以沒必要這麼做。」

「更何況……我並不討厭你。」

最後的那句話讓范統當場愣住,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對至少還留下不討厭這個印象值而感到慶幸,再度地迎向綾侍那張絕美容顏時,他看見的是對方難得的柔和神情。

若這個時候讓綾侍知道他腦袋正想著像是「米重如果知道我看見綾侍大人這樣的表情,肯定會羨慕死的!」這種沒營養的東西的話,他想綾侍應該會立刻後悔剛才沒有對他抽取記憶的舉動吧?

啊,這種時候還胡思亂想真是糟糕……

「雖然我不能說,但至少我可以和您保證一件事……」范統深呼吸了一口氣,隨著風吹拂而過的褐色髮絲也擺盪出一個柔和的弧度,「我絕對會做出傷害大家的事情,請相信我。」

嗯……非常好,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反話了呢……范統無言地看著對方,而對方同樣依然是淡定地看著自己。

只是在那個表情之下所顯現的是一層淡薄的無可奈何。

「要是不相信你的話,你認為你還有機會站在這邊嗎?」溫暖的掌心再度落上了自己的頭上,只是別於第一次的純粹溫柔,而是帶著一些煩躁。

但是,這股煩躁卻也不是完全的負面情感,只是因為擔心而產生的情緒反應……一想到這裡,范統除了驚訝外,更多的是一股暖意。

這樣的表現,是否代表著綾侍已經承認自己也是一份子了呢?

隨著自己的出現以來,雖然格藍特和暉侍都同樣摸過自己的頭,但他知道每個人做這個動作的涵義都不同。而或許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更多時候他會寧可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一般去接受這種親暱的舉動。

只是,若真要比較起來的話,或許綾侍這樣純粹的關心更能讓自己釋懷一些吧?

范統緊緊地握住雙拳,在低下頭的同時他也感覺到眼眶泛起了一陣酸意。

不知何時,他覺得自己累了。

或許一個月前他自己舉匕首刺入心臟的舉動只是為了貪求一個痛快吧?當時的自己其實什麼都已經感覺不到,也覺得沒什麼東西是能夠在乎了……然而,也或許是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黑暗面隨著時間流逝而擴大,為了避免自己瘋狂,所以才會那麼做也說不定吧?

但也或許,這些不過都是藉口罷了。那時的他說不定……只是純粹想要好好地閉上眼休息罷了。

清淡的香味慢慢地圍繞著自己,在范統會意過來眼前突如其來的陰影時,低垂的額頭也已經剛好碰上了對方的肩膀。

綾侍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在抬眼往著開始下著細雪的天空時,一聲無言的嘆息悄悄地流洩而出。

「還有三分鐘,之後去找你的武器吧。」

儘管是一句意義相當不明的話語,但范統不知為何就是能夠知道綾侍說這句話的意思何在……他輕輕地閉上雙眼,然後更加低下自己的頭,決定好好地妥善使用一下距離他們回來前的三分鐘。

就讓他,稍微休息一下吧。

在下一趟旅途開始之前,讓他偶爾任性一下,在掌握住這倏忽即逝的空白時間同時,於沒有任何想法以及箝制的狀況下,好好地休息。

寧靜的時間或許經過了許久,也或許僅是那須臾之刻,在這片空寂的氛圍之中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段帶著淡淡惆悵的話語。

「不久前明明還能見到茜草搖曳的姿態,然而現在卻已經被一片白雪給取代……對我和音而言,季節更迭如同一瞬,沒有任何意義可言,但這樣的變化對短暫的生命物種來說,似乎會更為寶貴。」聽著綾侍難得的話語,范統在慢慢睜開眼睛同時也等待著對方未完的話,「不管是好是壞,所謂的記憶也會這樣雋刻於心,若某一天施加在你身上的咒術順利解開的話,你不想面對的某部份記憶,我可以消除。」

儘管乍聽之下雖是非常淡然的話語,但范統知道這是屬於綾侍的關心。

痛苦的記憶他不是不曾想過全數消失算了,只是,就算自己真的捨棄的那部份的記憶,那又能代表什麼呢?

除非時間能夠重來,否則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是不可能消失的。

在遠離那帶給自己短暫休憩的肩膀同時,范統也對綾侍露出了一抹微笑,而自己的這個表情亦是令對方微微一愣。

「我會去面對……就算會很痛苦,我也不打算逃避喔!」望著真如綾侍所預測的時間而出現於不遠處的兩人,范統伸出手按向自己的心,像是宣示著自己的決心一般,「因為,我又重新站在這裡了。」

綾侍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於雪中微笑著的孩子同時,他也不自覺泛起了一絲柔和的笑意。

人類真是不可思議……明明是如此的脆弱,但卻是如此地堅強。

他想,或許這就是人類持有的「心」之奧妙吧?而這也是身為武器及護甲的他們必須花時間去理解的事物也說不定。

逐步接近的喧鬧以往總讓自己感到煩躁,但今天卻難得地沒有那麼討厭啊……綾侍不禁忍不住這麼想著。

而范統亦是如此。

迎向音侍以及修葉蘭的笑容,范統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一點一滴地找回了屬於過去自己曾經擁有的「心」了。

距離與下一個人見面還有一段時間,但他卻覺得不再那麼難熬,反倒有些期待起來。

下次見面,他想他應該能夠好好面對。

就算即將要面對的人是他最感到棘手的人也是一樣……在心底下定了決心,也悄悄地為自己打氣,在面對修葉蘭的關心同時,他也想起了那與他如出一轍的孩子。

那個因他而受到重大影響的孩子,此刻是否也需要有人對他說些什麼呢?

輕聲地打斷了修葉蘭越來越偏主題的關心,范統在迎向對方哀傷的神情同時,也慢慢地對他開口。

「我已經沒事了啦,所以,你把剩下的關心留給那爾西吧!那孩子一定也很需要不是嗎?」

隨著話語的落下,修葉蘭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訝異慢慢轉到苦笑。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范統的頭髮,然後對著他點點頭。

「音侍,既然時間還不算晚,那我和伊芙要過去聖西羅宮了,今天真的很愉快喔。」一手揚起了傳送用的陣法,修葉蘭也對著音侍笑著開口道。

「嗯,好啊!阿修代替我和老頭跟小月和小暉侍問候喔!還有還有,下次我們再一起來抓小花貓吧!」開心地朝著他們揮揮手,音侍在與他們道別的同時,綾侍也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隨著陣法的光芒加遽,在眼前的景象即將轉換之前,范統也趕緊對著綾侍點頭道謝。只是在他動作的下一秒他們就已經被傳送到了目的地,所以他也不確定對方究竟有沒有看見。

算了,等到下一次見面時他再道謝一次吧……懷著這樣的想法,范統也跟隨著修葉蘭往前邁向一步。

「我們到了。」

隨著修葉蘭的話語而抬起頭,看著這幢睽違一個月之久未曾拜訪的聖西羅宮,范統也不自覺地深呼吸一口氣。

「那麼,我們走吧!」

「嗯!」

抱持著不同的想法,他們也慢慢地踏向聖西羅宮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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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5 (Wed) 17:55 | EDIT | REPLY |  

亦雪兒/翔昕  

Re: No title

> 哈囉...
> 謝謝你提供這麼好看的文章啊 : )))
> 雖然說之前也有看過很多沉月同人文+自創角
> 可是你的這篇就很吸引我
> 感覺起來 就是 很新鮮嘛...
> 然後..很感動 有寫到心裡去 : )
> 希望可以在繼續看到後續owo (喂!!這根本是催文嘛XD!!!)

布丁大大你好^ ^

其實一開始純粹寫自己想寫的東西,不過能得到喜歡真是太好了呢ˇ
這篇的元素畢竟比較偏向灰暗一些的,所以我剛開始想過接受度應該是不怎麼高(掩面)

我會繼續努力ˇ謝謝大大的支持唷!

2012/07/26 (Thu) 09:30 | EDIT | REP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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